温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普通的樟木虽然也算结实,但绝对没有这么重。这根木头还是太不寻常了一些。这分明是密度极大的硬木才会有的分量。难道这表皮下面,另有乾坤?温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为了不引起店主的怀疑,温浅没有表现出异样。她又在旁边随手挑了四五根差不多粗细、看起来同样普通的杂木。“师傅,我挑好了,就这几根吧。”温浅走到前院,朝着店主喊了一声。店主走过来,看了看温浅挑出来的那几根黑乎乎的樟木和杂木,心里有些嘀咕。这位军区大院来的女同志,怎么专门挑这些沉甸甸、又不好劈开烧柴的硬木头?不过有生意上门,他自然不会往外推。“行,同志,这几根料子确实结实,拿回去打个桌子腿什么的挺合适。”“这几根一共给您算四块五,运费还是算一块,我骑车给您送过去,您看成不?”温浅没有犹豫,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五块五毛钱递了过去。“行,那就麻烦您了,还是送到昨天的那个地址。”店主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好嘞,您放心,我一准儿给您安安稳稳地送到家门口。”温浅骑上自行车,抢在三轮车前面赶回了军区大院。因为今天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早了一些,两个小家伙这会儿还没去午睡呢。大宝和二宝正蹲在院子里,拿着小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一瞧见温浅推门进来,两个孩子顿时欢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飞快地扑了过来。“妈妈!你今天怎么这时候回来啦?”二宝一把抱住温浅的大腿,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大宝虽然稳重一些,但也紧紧拉着温浅的衣角不撒手。温浅笑着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在她们粉嫩的脸蛋上各亲了一口。“妈妈中午回来办点事,顺便看看你们有没有乖乖听陈奶奶的话。”这时候,大门口传来三轮车声。店主满头大汗地把三轮车停在门口,开始往地上卸木头。陈美兰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瞧见温浅居然又买了一堆木头回来,陈美兰有些哭笑不得。“温大夫,您这怎么又买回来这么多木头啊?咱家院子都快塞不下了。”温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陈婶,我想着既然要打,就多打两个架子,索性一次性买够了省事。”等店主把木头都卸在屋檐下,骑着三轮车离开后,温浅看了看手表,上班时间已经快到了。她蹲下身,摸了摸大宝和二宝的脑袋。“大宝,二宝,妈妈现在要去上班了,你们乖乖跟着陈奶奶去屋里睡午觉,好不好?”大宝懂事地点点头,拉起妹妹的手。“妈妈,你去吧,我会看着妹妹睡觉的。”二宝则有些眼巴巴地看着温浅,小嘴微微嘟着,显然有些舍不得。“妈妈,那你晚上下班,一定要给我带甜饼吃哦。”温浅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妈妈答应你,一定带。”在两个孩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温浅再次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跨上车飞快地朝着镇医院骑去。等她赶回中医科诊室时,下午的上班铃声刚好响起。李爱国已经坐在了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塑料皮笔记本,正冲着温浅笑呢。“温老师,您看,我中午去供销社买好本子了!”李爱国献宝似地把本子在温浅面前晃了晃。温浅笑着点了点头。“行,坐吧,下午咱们继续,记住我上午说的话。”下午的门诊陆陆续续来了五个病人。李爱国学着张桂兰的样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另一侧。每当温浅开始诊脉、问诊时,他就立刻屏住呼吸,手里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遇到不懂的药理,他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在旁边瞎插话,而是老老实实地在笔记本上画个圈,准备留到晚上让温浅批改。张桂兰则在一旁熟练地帮着温浅整理病历,偶尔还帮着去药房跑个腿。有了这两个得力的助手,温浅下午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省了不少心。临近下班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温浅整理好桌上的东西,转头看向两个正有些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实习生。“行了,把你们俩今天的笔记本都交给我吧。”张桂兰和李爱国对视了一眼,赶紧把各自的本子递了过去。温浅接过两本厚实的笔记本,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我晚上回去看,明天早上再给你们讲解,都早点回去歇着吧。”交代完,温浅拎起挎包,推开诊室的门,快步出了医院。她得赶紧去供销社给二宝买答应好的甜饼,然后回家。温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诊室里的李爱国这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我的天呐,可算是下班了。”张桂兰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钢笔和墨水,一边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瞧你那点出息,一下午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李爱国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有些感慨地说道。“桂兰,你之前说得真没错,温老师人真的太好了。”“一下午时间,她不仅一次脸子都没给我甩过,连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我刚才写方子的时候,有好几个地方拿不准,温老师瞧见了,还特意放慢了写字的速度,在草稿纸上给我写了解释。”“这要是换了江医生,我刚才写错的那一瞬间,估计他就已经把本子砸到我脸上了。”李爱国越说越兴奋,眼里满是对温浅的崇拜和对张桂兰的羡慕。“桂兰,我真的太羡慕你了,能天天跟着温老师学习。”“我这心里,现在可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跟着温老师。”说到这里,李爱国突然双手合十,有些神经质地朝着窗外的天空拜了拜。:()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