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一回的互动引得一旁的胁差双子纷纷侧目。鲶尾藤四郎率先凑了过来,弯着腰打量那小纸人,眼中满是好奇;骨喰藤四郎虽未出声,却也默默走近了两步,目光在那活泼的小东西身上停留了片刻,唇角似乎微微动了动。
上官苍凌单手撑着脑袋,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三个围着小纸人玩闹,眼底漾着几分难得的柔和。窗外暮色渐浓,室内的烛火映在她脸上,将那一身清冷的气质也衬得温软了几分。
一旁的长谷部已不声不响地斟好了一杯热茶,试了试杯壁的温度,方才轻轻放在她触手可及的桌角。茶水氤氲着淡淡的白雾,茶香清浅,正好驱散这深秋入夜前的最后一丝寒意。
他做完这一切,便静静地退开半步,垂手立在她身侧,灰紫色的眼眸低垂着,神色平静而安然,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此刻更重要的事。
夜晚
上官苍凌坐在房间里,用灵力感知着外面的情况。这个镇子,夜晚没有任何一点的灯光,入目皆是一片漆黑。夜晚起来上班的她,思绪不由自主的发散开。
做个任务,还真是两班倒啊。一边这么想着,下一刻就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的泪花被她随手抹去。
“主公,您真的不多睡一会吗?”一旁看着自家主公这幅样子的鲶尾有些担忧的开口。
骨喰藤四郎虽然没有开口,但那双和鲶尾极其相似的眼眸中,流露的是关心与担忧。
上官苍凌闻言,收回支着脑袋的手,向下挥了挥,示意他们过来。
鲶尾和骨喰对视一眼,虽有些不解,还是依言走近了两步,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上官苍凌忽然坏心眼地伸出双手,一手一个,揪住了他们的脸颊,轻轻往外一扯。
胁差双子的脸颊手感意外地好——鲶尾的脸颊软一些,骨喰的则稍显紧致,但都是少年人特有的那种细腻温热的触感。她力道不重,只是轻轻地扯着,像是在揉捏两团刚出锅的年糕。
鲶尾和骨喰同时愣住了。
他们脸上浮现出如出一辙的震惊神情,瞳孔下意识地骤然收缩,那副猝不及防的模样,像是被突然偷袭的猫,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发生了什么”四个大字。
上官苍凌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夜风拂过檐下的风铃,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柔软。她松开手,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又抬手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下去,温和而安定。
“我没事哦。”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在哄两个孩子,“让你们去面对未知的状况,那我这个主公也太失职了吧。”
她顿了顿,收回手,突然往桌子上一趴,语气忽然一转,变成了故作夸张的抱怨:“啊——明天我要好好睡个懒觉才行!谁都不许叫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鲶尾和骨喰对视一眼。
片刻的沉默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轻松愉快的氛围并未持续太久,上官苍凌就收到了太鼓钟贞宗的传讯。
“主公,靠近东边的这一片区域安静得十分异常,而且……有鬼隐匿在黑暗中,实力似乎并不弱。”
上官苍凌闻言,食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如果小贞的评价是“并不弱”,那定然不是普通鬼杀队成员能够斩杀的恶鬼,看来他们来得真是时候。
“先暗中不动,鬼杀队应该会来人,如果他们在战斗中即将丧命时,麻烦小贞出手救下他们。”
“好的!”
上官苍凌起身靠近窗边,周身散发着淡金色的光晕,她正在以太鼓钟贞宗为中心,精准感知那附近的情况,果不其然探查到了一股黑色的能量团,和普通的鬼比起来,气息更强。
说不定会是十二月鬼……
与此同时,鬼杀队派来此处的队员,也是上官苍凌的老熟人了。
在漆黑寂静的夜晚中,两道身影快速的掠过周围的街道,最后不约而同的停在了某个十字路口。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散开,水银色的眼珠印出空无一人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