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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之刃26（第3页）

锖兔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把垂落的刘海往后捋了一把。水珠随着动作甩出去，落在雨幕里，瞬间不见踪影。

“他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带着一只鬼。那只鬼是他妹妹，变成了鬼之后没有吃过人，他在想办法找让她变回人类的方法。”

锖兔一口气说完，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说服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什么，“这确实违反了队规，按照规矩应该连同他一起处死。可是——”

他顿住了。

雨声填补了这片刻的沉默。

“可是他妹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接话的是义勇。

上官苍凌微微侧目，看向那个平时寡言到近乎失语的少年。富冈义勇背靠着廊柱坐着，双腿随意地伸展在廊下，雨水飞溅上来，濡湿了他的裤脚。

他看都没看那一片水渍，眼睛直直地盯着庭院里被雨打得摇摇晃晃的紫藤。

义勇说，声音不大，在雨声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把他从那个雪山上带下来，交到鳞泷师父手里。我知道他妹妹的事，也知道她不会吃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屈伸，指节微微发白。

“队规就是队规。”锖兔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他走到廊下，在义勇旁边坐下，姿态显得有些疲惫。

“我明白队规存在的意义。鬼就是鬼，无论生前是什么身份、什么缘由，只要变成了鬼就应当被斩杀。这是鬼杀队建立以来就不曾动摇的铁则。”

他顿了一下。

雨声哗哗作响，廊下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她缓缓开口：“你们心中已有答案，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用纠结了。”

她伸出手，在锖兔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又转向义勇，同样拍了拍。

少年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她。

“你们的实力，足以为此事兜底。”上官苍凌收回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看着茶汤里映出的灰白天空，“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产屋敷耀哉是什么样的人？”

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

“主公大人……”锖兔斟酌着措辞，“他很仁慈，也很睿智。他对每一个队员都了如指掌，并且从来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

“那不就结了。”上官苍凌轻抿了一口凉茶，微微苦味的回甘在舌尖散开，“他能看到你们看到的，也能想到你们想到的。既然他现在还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你们着什么急？”

两个人同时愣住。

上官苍凌放下茶杯，侧过身，正对着他们。雨幕在她身后铺成一片灰蒙蒙的背景，紫藤花的淡紫色被水汽浸染得像褪色的旧画。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场雨，“没关系，听从本心即可。如果那个少年能通过考验，那么……在不确定的未来，我会为你们兜底。”

锖兔的眼眶微微泛红，他飞快地低下头，用力眨了几下眼，像是在掩饰什么。义勇则沉默地看着上官苍凌，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光在微微闪动。

过了一会儿，锖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雨水斜飞进来，沾湿了他的衣角，他浑然不觉。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是鼻音稍微有些重，“谢谢您，上官小姐。”

义勇也跟着站起来，朝上官苍凌微微颔首。

上官苍凌笑着摆了摆手：“去吧，雨还没停，记得撑伞。”

两人撑开那把来时用的伞，一前一后走进雨幕里。锖兔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隔着密密匝匝的雨线看向廊下那个淡蓝色浴衣的身影。

“上官小姐，”他的声音穿过雨声传过来，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郑重，“无论未来怎样，我们都相信自己的选择。”

他没等上官苍凌回应，便转过身，和义勇并肩消失在雨幕深处。

上官苍凌望着那一片灰濛濛的雨雾，轻轻地、缓缓地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