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月被那光刺得眯了眯眼,身形微滞,却没有起身,也没有躲闪。
上官苍凌落地的姿态极稳,足尖点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只有衣摆翻卷后落下的轻飒。
她双手结印,灵力如瀑流泻,束缚阵法以她为中心铺展开来,金色的纹路藤蔓般攀上澜月的四肢与腰腹。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刀剑们也将本体对准澜月,刃面反射着阵法金光,在砖壁上投出数道细长的寒影。
澜月没有反抗。他任由那些金色纹路缠上身体,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在感受那些束缚的力度。
上官苍凌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紧皱。
她没有收起灵力,目光却越过澜月肩头,落在他脚下那片并不明显的阵法上——那里纹路诡异,与她所知的任何术式都有所不同,散发出的气息既陌生又令人生厌。
她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变动了一个极小的角度,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
上官苍凌悄无声息的根据这个诡异的阵法,画了一个反阵,无论这个阵法到底有什么效果,都不能让其顺利触发。
“呵呵……”澜月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沙哑的摩擦感。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黑色眼眸中翻涌着癫狂和扭曲,瞳仁边缘泛起不正常的红丝。
“审神者上官,体会过失去的你,还不能理解我吗?”
他颈侧的青筋微微跳动,捆缚他的金色灵力却在他挣动时亮了一瞬,将他的动作压了回去。但他仿佛浑然不觉,只是直直地瞪着她,目光烧灼如火。
“一个人的生死在历史这条大河面前,何其渺小!”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撞出回响,灰尘从木梁上簌簌落下。
“为什么不能改变!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告诉我——不能改、不该改、不许改!”
上官苍凌看着澜月歇斯底里、没有半分理智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沉淀下来,像霜覆在铁上。
“历史不会因为个体的意志而改变流向。”
“你以为你在救人?你只是在用他人的命运填补自己的遗憾。”
澜月猛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你呢?你改变鬼灭世界的轨迹,不也是在插手别人的命运?”
“你以为,光凭我一个人的意愿,就能够改变一个世界的轨迹吗?”
如果没有世界意识的允许,上官苍凌就算做的再多,结局也不会改变。
“剩下的话,”她说,重新把视线落在澜月身上,“你还是留给时政那群酒囊饭袋吧。”
澜月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他试图挣扎,但灵力的压制让他连抬指都变得艰难。
然而他嘴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可怖。
"上官苍凌……你以为你抓得住我?"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像毒蛇嘶鸣,"我在这个时代待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上官苍凌眯起眼。
她瞬间加大灵力输出,金色纹路骤然收紧,将澜月整个人箍成一个僵硬的姿势。
然而与此同时,她之前布下的反阵和澜月布置的诡异阵法同时亮了。
两道光芒在地面上交缠、碰撞、撕扯,像两条发光的蛇在角力。澜月脚下的诡异阵纹剧烈闪烁,暗金色的光从纹路缝隙里渗出来,几乎要冲破反阵的压制。
但下一瞬,上官苍凌布下的反向阵法彻底覆盖了上去。金色的灵光如潮水漫过礁石,将那暗色的纹路一层层淹没、吞噬、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