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墨色身影破开晨间薄雾,速度极快,目标明确,直直朝着上官苍凌的方向疾驰而来。
刀剑们瞬间闻声侧目,上官苍凌亦循声抬眸望去,只见一缕熟悉的墨蓝色丝带,随着飞鸟振翅的动作,在清风中轻轻飞扬飘荡,格外醒目。
是春子。
她缓缓抬起右臂,凌空盘旋的鎹鴉立刻收拢羽翼,轻盈落至她的小臂之上,动作亲昵又熟练。
“嘎!嘎!太好了!你没事!”
春子轻轻扑扇着柔软的羽翼,蓬松温热的羽毛细细拂过上官苍凌的脸颊,似是在反复确认她安然无恙。
上官苍凌抬手,指尖温柔轻柔地抚摸着它顺滑的后背羽翼,嗓音轻缓柔和,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希望我这般贸然到访,没有给产屋敷添麻烦。”
“嘎!不会!主公大人一直盼着你来,非常欢迎!”
看着小家伙急切又热忱的模样,上官苍凌忍不住莞尔失笑,抬手小心翼翼将它挪至自己的肩头,稳稳让它站稳,而后抬步继续朝着山林深处的宅邸走去。
春子稳稳抓着她的衣襟,力道轻柔克制,丝毫不会抓痛她。
一路前行,它不停扑扇着翅膀,叽叽喳喳地将这几日宅邸中发生的大小事一一告知。
“嘎!那对双胞胎,在知道你对上鬼舞迁无惨之后,一直很担心你!”
“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很担心你!”
鹤丸国永听到这话眉毛一挑,看向身侧的主公,话里带着调侃。
“我们的主公还真是受欢迎啊,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吧。毕竟主公这么温柔。”
“或许吧。”上官苍凌模糊的回应着鹤丸的话,她看向春子,“柱们都在吗?”
“都在!还有那对特殊的兄妹也在!”
是么……都在啊,那这还真是一个告别的好时机啊。
等到上官苍凌来到属于的庭院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上官苍凌的视线穿过人群,稳稳落在静坐室内的产屋敷耀哉身上。
产屋敷耀哉身形清瘦,周身萦绕的不祥诅咒气息依旧隐约存在,却被她当初亲手制作的御守稳稳压制、收敛,不复往日的汹涌肆虐,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不少。
待到最终决战来临之前,她正好趁此机会,为这枚御守再度加固灵力,为他再多添一层保障。
心念至此,她眉眼微弯,看向室内的少年,语气带着熟稔的温柔与轻浅调侃:
“产屋敷,或许今日,我可以提前祝你早日挣脱诅咒。”
此番到访,她没有像上次那般入室落座,而是随性自在地屈膝盘腿坐在室外木质长廊上,抬眸望向屋内的人,伸手轻轻摊开掌心,语气淡然从容:
“把御守给我吧,我帮你重新加固一下。”
产屋敷耀哉从自己的怀里拿出那枚御守,上面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上官苍凌接过御守之后,更是往里注入了庞大的灵力,御守的光晕变得比之前更亮了。
待灵力尽数稳固、彻底充盈,她才抬手将御守稳稳递还回去。
产屋敷耀哉伸手接过温热的御守,抬眸望向眼前的上官苍凌,嗓音轻柔平缓,一语道破她深藏的心事。
“上官小姐,你是要离开了,对吗?”
这话说的有些突兀,但其实却有迹可循。
那句提前祝福他挣脱诅咒的话语,早已藏好了离别之意,通透如他,一眼便尽数看穿。
还没等上官苍凌回答,和她关系好的几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等上官苍凌开口回应,庭院中与她交好的几人,已然按捺不住心底的慌乱与不舍,瞬间坐不住了。
时透无一郎率先上前几步,澄澈通透的薄绿色眼眸里,瞬间盛满无措的慌乱与浓重的不舍,语速急促又忐忑,轻声追问:“上官姐姐,你要走了吗?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庭院气氛瞬间染上几分低落怅然。
鹤丸国永见状,轻轻倚靠在长廊木柱之上,雪白衣袂随风轻晃,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护主的锐利。
他淡淡开口,替自家主公平缓气氛:“这本就是迟早的事。你们也该清楚,我们主公本就不属于这里,终有离开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