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萤丸你——”
话音未落,大太刀那惊人的臂力便将他整个人从榻榻米上拽了起来,开始把某位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当鞭子一样乱挥。
“啊啊啊——萤丸!我清醒了!我真的清醒了!快放我下来——”
明石国行的惊呼声和爱染国俊憋不住的笑声一起在部屋里回荡开来,连廊外树梢上的雀鸟都被惊飞了几只。
*
上官苍凌整理文件的效率很高,在处理完工作之后,换了身运动服就来到了练习场,她自然没忘记练刀的事。
练习场边缘的立柱上挂着几把练习用的木刀,骨喰和鲶尾已经在场中等候了,鲶尾正挽着袖口,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骨喰则将一柄木刀递过来。
“主公今天先复习一下上次的内容。”骨喰的声音清冽,像山泉流过石面。
上官苍凌点了点头,接过木刀,五指收紧。刀刃朝上,她学着记忆中刀剑们示范的样子,将重心沉在右脚,腰腹微收,缓缓起势。
骨喰站在她的右侧,偶尔伸手调整她的手腕角度,指尖轻点在关节处,力道稳而轻。鲶尾则绕到她的身后,纠正她转身时的步法,一面说着“主公右肩再沉一些”一面用刀鞘轻轻点她的肩胛骨。
她学得很认真,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被午后的风一吹,凉丝丝的。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在空中甩出利落的弧线,木刀破空时带出低沉的嗡鸣。
她没注意到练习场外围的樱花树下、廊柱阴影间、甚至屋顶的檐角上,正有各式各样的身影偷偷注视着场中。
“啊……好羡慕,我也想教主公。”清光目光灼灼的看着练习场中央的三人,心里有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绪。
“话说回来,下次就是堀川你去教主公了对吧?”大和守安定看向身侧的胁差,声音压得很低。
“嗯!”堀川国广点了点头,目光移到了练习场上那道身影,眼里流露出惊艳,“主公真的有天赋还很努力呢。”
“要是主公学会了,她的佩刀怎么解决呢?”一边的和泉守兼定托着下巴,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一脸严肃的思考着,“总不能一直用练习木刀吧”
这可真是个问题,按照主公的性子大概率是去万屋定制一把刀,但是一想到主公对这振刀细心呵护的模样,心里就有些发酸。
而作为胁差的鲶尾和骨喰,早已察觉到了练习场外同伴们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只不过没有声张。鲶尾弯着嘴角,心里暗暗得意。
一轮训练结束,上官苍凌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额角的汗顺着下颌滴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她直起身将木刀横在胸前调整呼吸时,鲶尾笑吟吟地凑了过来,紫水晶似的眸子亮闪闪的。
“主公对自己的佩刀有想法了吗?”他问,语调轻松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上官苍凌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木质胁差,也认真思考着鲶尾的问题,胁差这个刀种她用得很顺手,刀这种东西她觉得还是讲究适配性。
“应该会找个手艺出色的刀匠定制一把。”上官苍凌挥了挥手中的木刀,“具体的我还没想好,我会让狐之助先去挑一把适合初学者的真刀。”
鲶尾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一转,长睫扑闪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绝妙的好主意:
自家主公还没有感受过真刀的重量和平衡,可本丸里的胁差可不少,自己和兄弟又是第一波教导主公的刀剑——这不就可以抢占先机么!
要是主公先试了自己的刀,再比较别的胁差时,心里难免会多几分偏向吧。
骨喰看到兄弟的眼神,那里面闪烁着熟悉的光——像猫看见了鱼,像鹤丸撞见了新奇事物——就知道对方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鬼机灵。
“主公!要不要试着用一下我和兄弟的本体?”鲶尾笑嘻嘻地凑过来,发丝随着动作落在颊侧,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上官苍凌,声音里有一种俏皮的怂恿。
“真刀和木刀的感觉很不一样的,重量、重心、振动的反馈,都会有差别。主公既然在考虑定制,不如先感受一下实物的手感呀!”
上官苍凌心动的同时,有些犹豫,她明白自己目前只是个半吊子,觉得用这些“名刀”,有些小小的压力,像拿着借来的珍宝,怕磕了碰了辜负了主人的信任。
他干脆利落地抽出了腰侧的本体,然后又伸手轻轻搭上骨喰的腰间,将那振黑鞘的刀也解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两振刀齐齐摆在了上官苍凌面前。
鲶尾藤四郎的刀鞘是白——那种柔润的、近乎象牙的白。而骨喰藤四郎的刀鞘则是深沉的漆黑。一白一黑,正好是彼此的发色,并排躺在木地板上,像一对并肩的孪生子。
“好……那我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