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藏着浅浅戏谑,唇角噙着张扬恣意的笑意,目光澄澈坦荡,直直落在少年局促的眉眼之间,字字笃定,声声铿锵。
“怎么会这么想?”
她微微抬眸,语气松弛却气场十足,带着毫无保留的偏袒与底气:
“你好歹也算我半个学生。只要你不用我教你的本领,去做违背本心、践踏底线的事,余下所有麻烦,我尽数替你担着。”
话音愈发肆意,字字掷地有声,张狂却无比可靠,直直撞进少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笑意张扬,眼底锋芒灼灼,坦荡又霸气:“就算你不小心把天捅破了,我也想办法给你补回来。”
一瞬之间,夏目贵志彻底怔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轻轻滞住。
暖光落在他纤长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细碎的阴影,澄澈的眼眸里瞬间盛满震动与温热。
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滚烫、温暖、踏实,层层叠叠席卷心头。
他多是孤身一人承受无端的非议、莫名的灾祸,习惯了独自隐忍、独自扛下所有麻烦,早已深谙小心翼翼、步步维艰的滋味。
从未有人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偏袒他,这般坦荡地为他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他说不清这份心绪究竟是什么,是动容,是安心,是久违的归属感。
唯独清晰知晓——
这是第一次,他完完整整、彻彻底底地体会到,被人坚定选择、无条件信任、明目张胆偏护的感觉。
上官苍凌起身的同时,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声音轻缓。
“少年人,就该肆意一些,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
上官苍凌收回手,站直身形,眼底最后一点温柔笑意彻底消融,只剩彻骨的清冷沉静。
“我去门口看看。”她语声淡淡,不带半分温度。
话音未落,一道轻快爽朗的嗓音自廊外应声传来,白衣付丧神推门而入,白发随动作轻扬,唇角挂着一贯玩味的浅笑。
“察觉门口有陌生的气息呢,看来是有趣的不速之客到访了呢。”
鹤丸脚步轻捷落定在她身侧,金瞳微眯,笑意不达眼底,周身悄然绷紧了戒备的姿态,稳稳立于上官苍凌身侧。
夏目贵志立刻起身,指尖微微攥着衣摆,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局促,多了几分坚定。
“上官小姐,我也一起去。”他抬眸望着她,语气恳切而执着。
上官苍凌侧首看他,见少年眼底澄澈坚定,再无半分怯懦自责,心底微许赞许。她微微颔首,应允下来。
“好”
一行人缓步穿过暖廊,屋外和煦的天光落在庭院青石之上,本该闲适静谧的庭院,却因那道突兀的气息,平添几分紧绷的对峙感。
本丸朱红大门外,一袭黑色和服的青年静立而立。
的场静司长发束落,眉眼清俊温润,面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从容的浅笑,气质清雅斯文。
他右眼覆着薄布,周身萦绕着除妖世家独有的、克制却极具压迫感的灵力,目光穿透门缝。
待上官苍凌一行人踏出大门,的场静司眸光微抬,从容迎上她清冷的视线,笑意不改,礼数周全,却无半分登门做客的谦卑。
率先开口的却是鹤丸国永。
银发付丧神倚在门边,姿态慵懒散漫,唇角的笑意张扬又锐利,字字句句都裹着恰到好处的讽刺。
“这位客人未免太过无礼了。府邸从未派发请柬,阁下既无邀约,便私自徘徊结界之外窥探内里,这般不请自来、暗地窥视的行径,实在算不上名门世家的体面做法吧?”
一语戳破对方故作从容的伪装。
的场静司神色未变,笑意依旧挂在唇角,只是眼底的探究深了几分,目光在上官苍凌周身流转,似在揣测她的来历。
而自踏出庭院的那一刻起,上官苍凌便始终神色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