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力量还真是不讲道理。
“对,就是这样,这样能让你心里安生一些了么?”
无黯並未回话,心里却颤动起来。
她其实想儘量还清来自圣天子的人情的,只是实力差距太大,报恩无路。
“你以前交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都对你有所求么?”圣天子笑著问。
与其说是无赔交往的人都对她有所求,倒不如说,並没有像圣天子这样的,完全没有她能回报的余地。
不是像卖家与买家那样的交易,也不是像朋友那样需要彼此感情的扶持,圣天子完全站在了施捨一方的角度了。
不论是物质上,还是感情上;比之先前的金语更甚—毕竟那时候无黯和金语关係不熟,金语更多的將拜访名下孩子作为一种责任而非偏爱。
那会儿金语付出的感情实际上不那么多,也不那么特殊,给人的感觉始终很礼貌,可以隨时离开。
但圣天子一开始就明確表示了“你是特殊的”,不仅在情感上胜了一筹,加上先前救过无赔一命,在物质上也是上位者。
见无黯不说话,圣天子继续问:“恁是孤儿吧?”
“万一我有父母,你说这话不会很不礼貌么?”无黯反问道。
“呵,我自然是有把握,才会说这种话的。”她嘚瑟地扬起脸来,给人的感觉实在不像是有把握的类型。
不过这种蠢话不试探一下就敢直接说出来,无怪乎她风评拉胯。
圣天子继续说:“您要是生在一个好家庭,还有几乎无条件爱你的父母,才不会因为“我向恁示好”这种事情而局促不安。”
大概就如圣天子说的那样吧。
在圣天子手上浮现出第十三个光团后,无黯先前面对圣天子的那股不舒服感確实减轻了不少。
无赔不是不相信感情,但她同样看重“利益交换”对关係的维护作用。
就如圣天子说的那样,她確实没遇见过无条件对她好的人,所以她也不觉得,只依赖“感情”和“利益”中的其中一个节点,就能维护好需要维护的关係。
单纯地凭藉感情作为信任的依据,其实不太稳妥,人毕竟是多变的。
“虽然恁在实力上是有我当年几分风范,足以成为你们这个世代的首席了,不过我觉得,恁还不至於这么早就以领袖”的身份自居。
不。。。也不算是领袖吧,领袖是可以和追隨者相互扶持的,恁要真成了领头的,当恁的手下估计每天都生活在一旦没用了就隨时可能被拋弃”的不安中吧,呵呵呵~”
圣天子正张扬地笑著,床顶的帘子却忽然压了下来。
“呜啊”
她尖叫一声,开始胡乱蹬著床帘,却怎么也蹬不开。
“不好意思啊,忘记给她打针了,让她在这儿胡言乱语的。”
先前出走的世界树,不知何时已经回了接待室。
“她的话你听听得了;她前段时间特別迷《厚黑学》、《社交的腕力》那种东西,嘴巴里吐出来的分析,十句有九句和放屁似的,別放在心上。”
世界树轻柔地拍了拍无黯肩膀,却是不容置喙地將无赔朝接待室外送去。
“距离青训开始没几天了,为了你的小命,要好好加油哦~”
金髮的修女將拳头攥在胸前,做了个打气状便將木质的门扉合上。
“厚黑学么。。。”
无黯看了眼被蒙上的玻璃窗,心情微妙。
不管圣天子的判断依据是不是那玩意儿,但她说的一些话,无赔確实反驳不了。
先前使用【异体同心】后,自己也產生了类似於“害怕被人拋下”的微妙情感。
如果这是银晞或是朱幻心中的情感的话,確实挺糟糕的。
虽然无黯很鄙视类似於“弱者就该死”“弱者可以被拋弃”那样的逻辑,但现在看来,这种逻辑对自己的影响比想像中要深。
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对圣天子的示好感到不適应一就像猫儿被老虎的爪牙抚摸一般难耐。
考虑到之后的青训,还需要主动和人接触,或许应该表现得热诚一些么?
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但在青训的同伴面前表现得更加看重彼此,更加重视彼此之间的情感连结,对於打好关係,乃至和常花的接触,总也是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