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邹教授那边有点事,周六要去他家吃个饭。”徐又青解释。
“邹教授?”靳宗旻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他对你倒是挺照顾。”
靳宗旻想起高秘书提过考古队徐又青落选的事,本想让她别担心那边的事,他会处理。
可话还没出口,怀里的人察觉到腰间的力道微松,趁他不备,从他怀里溜出来,快步走回书桌后。
“我报告还没写完……”
徐又青拿起笔,重新埋首于纸页间。
靳宗旻靠在窗台上,双手插进裤袋里,看着她。
徐又青背脊笔直,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靳宗旻过来,摸摸她的头,“那你乖乖写。”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
周六,徐又青准时赴约。
邹教授子女都在国外,家里只有他和师母两人。徐又青到的时候,师母正和帮厨阿姨在厨房忙碌。
邹教授坐在沙发上,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捏着一沓文献,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下。
“来了?”
邹教授把老花镜摘下来,折好,放在茶几上。
邹教授招呼徐又青过来坐,语气郑重道:“一会儿人来了,你好好表现。”
“教授,今天……到底是谁要来?”徐又青心里有些打鼓。
邹教授理了理手里的资料,“是钱老最得意的关门弟子,顾云驰。钱老的分量,你是知道的。”
考古界的泰斗钱穆同先生,徐又青自然如雷贯耳。
“云驰刚从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做完访问学者回来,这次回国,不仅会在京大历史学院考古系挂职任教,还会直接参与2号墓的项目。”
邹教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些,带着提点,“2号墓的项目,他正好缺个助手,我推荐了你。”
他看着徐又青瞬间亮起的眼睛,又补充道:“云驰硕士的时候,我指导过他的论文,多少会卖我个面子。不过,云驰这个人,专业上要求极严,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推荐归推荐,最终行不行,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我已经把你的资料,还有做过的修复案例和报告都发给他看了,具体能不能入他的眼,一会儿你好好把握。”
徐又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教授。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两人又聊了几句,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帮厨的阿姨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客厅里静了一瞬。
来人站在门口,身形清挺,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他戴着一副细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沉静温和,手里拎着个素雅的礼盒。气质干净又沉稳。
邹教授笑着起身:“云驰,回来了。”
徐又青有些意外。她原以为教授口中“钱老的得意门生””会是位严肃持重的中年学者,没想到竟如此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
“老师。”顾云驰的声音响起,温和有礼。
他的目光先恭谨地落在邹教授身上,微微颔首,然后才自然地向客厅内扫视,落在安静站在一旁的徐又青身上。
邹教授顺势笑着介绍:“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徐又青,我现在带的学生,主攻陶瓷修复,心细,坐得住,专业功底也很扎实。”
他又转向徐又青,“又青,这位是顾云驰,你该叫他顾老师。”
徐又青微微躬身,“顾老师,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