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三天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时,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有话我们好好说,行么?”靳宗旻声音低柔,带着哄。诱,“别老拉黑我。”
“可你好好说话了吗?”徐又青反问。
靳宗旻抱紧她,认输,“行,行,我的错,是我说话不好听。”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沉沉的,“给你房子,不是要困住你的意思。只要你喜欢,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给。明白么?”
徐又青缩在他怀里,没有接话。她心里很乱,不知道她该不该明白。
…
晚上,徐又青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瓶药。
靳宗旻之前睡觉会服用一定剂量的安眠药物,但她今天发现药换成了褪黑素。
她拿起瓶子看了一眼,正打算放回去,靳宗旻从浴室出来了,一眼就看见她在看药瓶。
“你不是说长期吃安眠的药物不好?”靳宗旻开口。
徐又青连忙放下药瓶,装作不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应该听你医生的意见。”
靳宗旻笑着走过来拉她,“睡觉。”
徐又青在他怀里绷了绷。靳宗旻吻了下她耳朵,声音带笑,“紧张什么?今天又做不了什么。”
他今天确实很安分。
半夜,徐又青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她翻过身,黑暗中隐约看见靳宗旻已经坐起来了,背脊僵直,呼吸又沉又急。
他又做噩梦了。
她正想坐起来,靳宗旻重新躺了回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
黑暗中,徐又青轻轻抬手,抚了抚他的背。
徐又青跟靳宗旻待了两天后,准备回平城过年。
她本来想自己坐高铁,靳宗旻坚持要送。到了平城,她特意让靳宗旻的车停得离小姨家很远,怕邻居们看见。
下车前,靳宗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把玩着她的手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过了元宵节之后。”
靳宗旻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徐又青能感觉到,他今天情绪不高,话也不多。
年三十晚上,吃过团圆饭,徐又青和小姨一家围着电视看晚会,四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守岁。
临近零点,姨夫他们去楼下放烟花,徐又青拿出手机,编辑了条消息:
【靳宗旻,新年快乐。】
靳宗旻很快回了电话过来。
窗外烟花“砰”地炸开,绚烂的光映亮夜空。徐又青拿着手机躲进房间,关上门,站在窗边接起。
电话那头,靳宗旻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很安静,“新年快乐,徐又青。”
徐又青之前都没注意过,靳宗旻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炸响。
靳宗旻先开口:“晚上都干什么了?”
“吃了饭,看了会儿晚会,和小姨他们打了会儿牌。”徐又青答。
靳宗旻转身,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裹着远处隐约的鞭炮声,凉飕飕地灌进他领口。
“赢钱没有?”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