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宗旻什么都没做,只是从背后抱着徐又青,手臂收得很紧,像怕她跑了。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不管什么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明白么?”
徐又青在他怀里缩了缩,知道他在说那件事。
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蠢?不自量力?”
靳宗旻将徐又青转了个身。
他低下头,手指抚过她的脸,指尖停在她下巴尖上,轻轻抬了一下,让她看着自己。
“你挺勇敢的。”
听到靳宗旻的话,徐又青有些诧异。
当年出了事之后,学校老师找她谈话,说她太冲动,遇到这种事应该先找大人。小姨也红着眼睛数落她,说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敢跟两个男人对着干。
没有出事,所有人都说她运气好,但没有人,说她勇敢。
靳宗旻吻了吻她的眼睛。
他的唇落在她的眼睑上,像一片盖下来的羽毛,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那个吻没有欲望,只有疼惜。
“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徐又青鼻尖一酸,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害怕。”
但她当时,真的顾不上想那么多。
靳宗旻的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徐又青。”
“嗯?”
“累不累?”他问。
徐又青没明白,仰头看靳宗旻。他的眼睛很亮。
“一个人身上,”靳宗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沉甸甸的情绪,“藏这么多事。”
徐又青低下头,没说话。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靳宗旻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有什么事,别一个人硬抗,现在不是有我了?”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声音低哑,“我随便你用,知道么?”
徐又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胀痛。
她其实很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出来,也不怎么喜欢哭。
父母去世后,她知道,能让她无条件依赖的人,已经不在了。小姨一家虽然好,但她过得小心翼翼,叮嘱自己别再给他们添麻烦。她收起了在父母面前的娇气,在小姨他们面前,永远是一副懂事得体的样子。
听到靳宗旻的话,她眼眶热得厉害,悄悄把脸埋进他胸前的衣料里,轻轻蹭了一下眼角的湿意。
…
周末,徐又青回了趟平城。
她担心那两个人会找小姨家的麻烦,好在一切如常,那两个人没来过。
她买了点水果和花,去了父母的墓地。
墓地在半山腰的一片缓坡上,周围松柏常年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