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蓉摇头:“不是。是有人要资助我读书,说会一直资助到我上大学。”
徐又青替她开心:“那你好好用功读书,别让资助你的人失望。”
陈雨蓉用力点头,“资助人就是前段时间来的那个靳先生,他们今天也来了。”
徐又青愣了一下。
吴高哲这时走过来,“徐老师,刘主任让我们帮忙去搬东西。”
徐又青回过神:“好。”
出去的时候,她没有看到靳宗旻,只有高秘书和刘主任站在一边说话。刘主任一脸关切地问:“靳先生怎么了?”
高秘书说:“身体不太舒服,住院了。”
徐又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吴高哲走出去几步才发现她没跟上,回头看她:“徐老师?”
“来了。”徐又青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高秘书余光看到了她,侧头打了个招呼。徐又青也颔首回应。
她和吴高哲搬了书到图书室,经过宿舍区时,看见走廊上几个工人师傅正在往墙上打孔安装空调外机。
白色的空调外机挂了一排,几个孩子围在旁边仰头看着。
看徐又青一脸惊讶,吴高哲说:“都是那位靳先生捐的。我们老师宿舍也都安上了。”
徐又青点了下头,说:“哦。”她抱着书继续往前走。吴高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高秘书临走前,特意到教师宿舍这边找到了徐又青。他站在走廊上,微微欠身:“徐小姐,那我回去了。”徐又青点了点头,说:“辛苦了。”
她想多说一句,但说什么呢。问他靳宗旻在哪家医院,问他病得重不重,问他是老毛病还是新问题?她没什么立场问这些话,这些话她不该说。
高秘书看着徐又青,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高秘书刚走没多久,徐又青就看见又有一队车从校门口开了过去。
一辆接一辆,沿着山路往更深处的山坳里开,她有些好奇:“怎么这么多车?”
吴高哲说:“听说有部队驻扎的葡萄沟那边,有村民发现了一座墓。”
徐又青朝葡萄沟的方向看了看。
第二天,徐又青去了村里那棵据说很灵的老爷树。那棵树长在半山腰的一个土坡上,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枝上挂满了红布条。
她踮起脚,将自己写好的一条红布系了上去。
她没有为自己许愿。
她写的是:【愿靳宗旻身体健康。】
病房里,护士刚给靳宗旻换完液体,推着车出去了。靳宗旻靠在床头,看向高秘书:“她什么都没问?”
高秘书摇了摇头:“没问。”
靳宗旻冷笑了一声,那笑容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失望的意味:“真行。”
高秘书安慰道:“站在徐小姐现在的立场,确实不适合对您嘘寒问暖。”
靳宗旻说:“我要是哪天死了,看她能不能想起我。”
高秘书在一旁赔笑:“您快摸摸木头,别说这么晦气的话。”
桐树湾的夏夜,带着田里的蛙鸣声。
徐又青躺在床上,头顶的空调安静地吹着凉风,再也不用半夜热醒,爬起来拿湿毛巾擦脖子。
可她却有点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