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盯着徐又青脖子上的围巾,“又青,你冷吗?”徐又青低头,理了理围巾,“有一点。”段思开看徐又青上了他的车,拿出手机给靳宗旻发消息:【徐又青怎么上我的车了?】靳宗旻回得很快:【她想坐就坐。】段思开挑眉,收了手机,让司机开车。…回学校之后,徐又青每天都会收到一束鲜花,鲜花连带着花瓶,花瓶一看就价值不菲,但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林晓盯着楼下垃圾桶里的花,笑着问:“谁在追你啊?”徐又青坐在桌前看书,眼皮都没抬,说:“一个混蛋。”林晓笑着回来,“这混蛋挺有钱。”高秘书来的时候,徐又青正和林晓从餐厅回宿舍。林晓碰碰徐又青,“这就是那混蛋?”徐又青摇头,说不是。林晓看了眼两人,识趣地先走了。“徐小姐,听说购物会让人心情放松。”高秘书说着递给她一张卡,“这里有一张卡,靳先生说,徐小姐一个人花不开心的话,可以带上您的朋友和同学一起花。”徐又青没接。高秘书站了两秒,依旧笑容得体地说:“徐小姐,靳先生想问您脚好点没有,他那……”“高秘书,你不要再来了。”徐又青说着转身离开。周三,邹教授办公室,门半开着。徐又青敲门进去的时候,邹教授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文献。“来了?”他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个客户,点名让你去修个物件。”“考古队马上要出发了,”徐又青说,“时间怕是来不及。”邹教授摆了摆手,“我听客户描述,最多两天就能修好。”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那客户给考古队捐了不少设备,不好驳了人家面子。”徐又青看着邹教授脸上的表情,心里算了算时间,“那好吧,我接。”下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学校侧门。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夹克,脸盘方正眉眼凌厉,看起来有点凶。他为她打开后座的门,“徐小姐,请。”车子平稳地驶出市区。徐又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着修复的细节,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她醒来时,问司机:“师傅,我们还没到吗?”“还有一段时间。”徐又青看了眼手机,马上没电了。“师傅,可以把我手机放在前面充一下电吗?”司机接了过去。徐又青在车里坐了会儿,实在无聊,又睡了会儿。再次醒来时,她发现有些不对。教授给的地址明明在城北,可车子行驶的路,明显已经离开了京西。“师傅,”徐又青坐直身体,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僻的景象,心头升起不安,“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地址是城北‘博雅斋’。”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错,徐小姐,客户临时换了见面地点。”“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徐小姐,这段路是快速道,不能随便停车。”司机回答。徐又青看向窗外,明明看到路边有车辆停靠。她提高了声音,“师傅,我要下车!请你立刻靠边停车!”司机不再回应,甚至加快了车速。徐又青心头一紧,恐慌瞬间上来。她扑到车门边,想要开门,可是车门纹丝不动,被锁死了。“开门!我要下车!听见没有!开门!”徐又青按着车门按钮,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徐小姐,您坐好,很快就到了。”司机说着干脆升起了隔板。徐又青看着窗外,背脊一阵发凉。作者有话说:无车子在一条窄道边停下。“徐小姐,到了。”司机出声,仿佛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车门锁“咔嗒”一声解开。徐又青几乎在锁开的瞬间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下去。她不敢停留,甚至没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只凭着本能,朝着远离车子的方向跑。“徐小姐!回来!您别跑啊!”司机也匆忙下车,在后面追着喊。她跑得更快。风灌进领口,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在一个拐角处,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个人。她的额头磕在他的胸口,鼻尖撞上了他的大衣面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徐又青踉跄着退后一步,抬起头。是靳宗旻。他似乎刚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穿着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面容沉静。此刻,他微微垂眸,看着她,又抬眼瞥向她身后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司机。司机看到靳宗旻,立刻停下脚步,有些惶恐地欠身:“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