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丫头没事吧。”
张成飞点头。
“秦姐跟我们说了。”李婶把围裙解下来,叠在手肘上,“巷子口那条路,以后我们几个去菜市场买菜都走一遍。不让她一个人走。”
王大妈在后头点头。点得很重。
张成飞站在门口。
院里的人都看着他。中立的邻居没回屋。刘岚拎着面袋子在灶房门口站着。张翠花坐在门槛上,菜刀搁在脚边。秦淮茹抱着本子,笔还夹在指缝里。何大清站在窗户后头,烟袋点着了,烟从窗缝里飘出来。
热芭从里屋出来。走到张成飞身边。
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摊开。那道红印已经淡了,但还看得见。勒痕从虎口横贯掌心,像一道没写出来的字。
热芭把勒红的手心摊开,说这回不是风声,是人真到我面前了。
张家屋里安静下来时,傻柱反而觉得比听见张成飞发火还吓人。
火炉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热气顶着壶盖,一下一下地磕。
张翠花站起来。
“我去找赵婶。”
她往外迈了一步。脚步踩在砖地上,闷响一声。
傻柱把袖子卷起来。卷到胳膊肘,露出小臂上的旧疤。
“我跟你去。”
“坐下。”
张成飞抬手。手没碰到任何人,就停在半空。
张翠花的脚钉在地上。
傻柱的袖子卷到一半,不动了。
张成飞转过身。面朝热芭。
“她碰你了吗。”
“没碰着。”热芭说,“就是站得近。我能听见她喘气。”
“手呢。拽你了。”
“拽了包。”热芭把搁在椅子上的布包拎起来。包带子上有道勒痕,布面皱成一团,“我往回扯。她没松。棒梗喊了一声,她才撒手。”
张成飞看着那道勒痕。看了三秒。
“她站哪个位置。”
“巷子口进来十步。”热芭说,“赵婶在前头堵。灰褂子从后头上来。两个人把我夹在中间。”
“谁先提的孩子。”
“赵婶。”热芭说,“她说‘你也不想让孩子跟着受闲话’。灰褂子接的话。她说‘少出头就少惹事’。”
“谁先往前逼。”
“灰褂子。”热芭说,“赵婶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后头。说到孩子,她就迈了一步。踩碎了一块瓦片。”
秦淮茹的笔尖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