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需要我。”
陈辞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扬起,有淡淡轻蔑的笑意在唇边绽开,似一朵开得肆意的有毒花蕊。
花瓣娇艳,根茎却浸着剧毒。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电影里的台词,不过……可真是俗不可耐呀,毫无新意。”
她抬起眼眸,看向白鹿。
那双桃花眼眸之中,寒霜烈火,杀意如刀,淬着万古不化的寒冰。
于此一刻,被陈辞隐藏在骨子里桀骜淡漠的凛冽神性渐渐显现。
俯瞰众生才是神性之本,属于三界神主的暴戾餍狂,终于冲破了伪装的枷锁。
整个陈园洞天,都在这神性威压一下,随之震颤。
空气凝滞,光线扭曲,草木低头,连池塘里的八珍鲤都停止了游动,瑟瑟发抖的沉入水底。
连努力干饭的傻狗都下意识呜咽一声,夹着尾巴就想往外跑。
它刚跑到陈辞身边回头看了一眼,才停了下来,那眼神里有困惑不解,还有一丝“铲屎的你疯了”的控诉。
傻狗典着个脑袋蹭了蹭陈辞的旗袍裙摆,试图用自己的蠢萌唤醒那个正常的铲屎官。
陈辞唏嘘叹息,默默饮酒望月。
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这世道,怎的偏偏就是不让她如意呢。
回来才一天,才一天啊,她都没好好躺平舒坦几天,那些神就非得作死,将她卷入这乱世纷争的泥沼之中。
她本来只想过安生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遛遛傻狗,逗逗临安,偶尔开个直播唱唱歌。
心情好了就找个时间,将陈园的荒地上种满仙植,要不就去学校上课,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要是心情不好了,那就窝在陈园里谁都不见。
可这世道不让,那些神也不让。
那就不让吧。
思回念转,陈辞扔掉酒杯,随手操起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仙酿入喉,灼热滚烫。
也罢……也罢……既然想要逼她出手,那就成全祂们好了。
皮囊之下藏獠牙,温柔眼底尽凶威,她可以只守一方烟火,也可以灭尽诸神万千。
这世间万般规矩,从来都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只有手握权柄的人,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也只有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的人,才有资格说“和平”二字。
一壶饮尽,她放下手中酒壶。
抬指一道璀璨敕令点出,苍穹之上,有星光流转,有劫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