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汉白玉的墓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和画卷与相册渐渐重合的红衣白发的女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陈妙真之墓。
二姑奶奶陈妙真。
可是二姑奶奶不是七十年前就死了吗?!
陈妙真早就化作了山河尘土,留名青史、永垂不朽。
下葬那天可是有现场拍摄记录,整个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不可能有假。
这是每一个华夏异人从小就能看到的历史传记。
而且七十年啊!
埋了那么久,估计骨头也都该化成灰了吧?怎么可能从棺材里走出来,还跟没事人似的跟她唠嗑?
“你……你是二姑奶奶?”
“不可能!七十年前二十四节气谷一战,你不是已经……已经壮烈牺牲了吗?”
她说到“牺牲”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
从小到大这个词她从无数人嘴里听过,从历史课本上、从纪录片里、从每年清明节来扫墓的异人前辈嘴里。
所有人都说她与水神王震球同归于尽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这个词来质问一个像是二姑奶奶的年轻女人。
陈辞负手抬眸,心里嘿嘿直笑。
牺牲?
说得还挺好听的嘛,比“死”字好听多了,不知道是哪个文人编的教材,这么会粉饰结局,回头得给他烧柱香。
“死是死过一次了,不过这不觉得下面有点闷,现在不都流行生而复死吗,天道又不忍我就这么被埋着,就赶个时髦又活了过来透透气嘛。”
语落未停,陈辞忽然凑近少女,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
猩红的眼眸里映着少女惊慌的稚嫩脸蛋。
陈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恶作剧似的笑意。
“怎么,小丫头,是感觉自己看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