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厂长,你现在说,可以算你自首,可以算你立功。”王佳佳诈了彭金泉一句。
“王佳佳同志,我没有犯法啊!你让我自首,我自首什么啊?我没有什么可以自首的啊!”彭金泉说。
“彭厂长,我也不逼你,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在三天之内,要是想起了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三天时间过了,你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最后,如果我们查出来了什么,可就不能算你自首了。”
王佳佳说的这番话,依旧是秦授教她的。之所以像这样说,就是为了给彭金泉,增加一点儿压力。
……
王佳佳和秦授一离开,彭金泉便赶紧一个电话,把罗青松给叫到了办公室里来。
“彭厂长,你这么着急的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啊?”罗青松这一问,那是在明知故问。
因为,他其实已经大致猜到,彭金泉把他叫来,是因为什么事了?刚才秦授和王佳佳来了五分厂,走进了副厂长办公室,罗青松是看到了的。
“刚才有人来找过我。”彭金泉回了这么一句。
“有人来找过你?”罗青松露出了满满一老脸的疑惑,问:“是谁来找过你啊?”
“秦授和王佳佳。”彭金泉直接说出了名字。
“秦授我知道,是县委的嘛,杨书记身边的红人。王佳佳是谁啊?是秦授的小跟班吗?”罗青松当然知道王佳佳是什么身份,他是故意在这里装蒜,装不知道。
“王佳佳是市纪委的。”彭金泉说。
“市纪委的?”罗青松瞪大了眼睛,问:“彭厂长,市纪委的人怎么会来找你啊?”
彭金泉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罗青松摇了摇头,答:“我不知道。”
“王佳佳问了我假烟的事,说他们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什么的?是匿名的。还说那举报信里提到了五分厂生产假烟,然后还涉及到了市烟草局里的领导。”彭金泉瞪着罗青松,一脸严肃的问:“那封匿名举报信,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罗青松答。
“你真不知道?那封匿名举报信,跟你真的没有关系?”彭金泉这是在套罗青松的话。
罗青松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问:“彭厂长,你该不会是以为,那封匿名举报信是我写的吧?”
“老罗,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我当然不会怀疑,那封匿名举报信是你写的。但是,你的那个情人呢?你能保证那封匿名举报信,不是你的那个情人写的吗?”
彭金泉这一问,那真不是随口问的,而是他确实有这样的怀疑。
在王佳佳和秦授离开之后,他就在心里琢磨,谁最有可能写这封匿名举报信。最后,在把所有人都排除了一遍之后,彭金泉将人选锁定在了陈梦妍身上。
那个陈梦妍,没能从罗青松这里拿到她想要的,写一封匿名举报信,去举报五分厂制作假烟这档子事,那是完全有可能的嘛!
“你说陈梦妍,应该不是她吧?”罗青松在说这话的时候,那是十分没有底气的。因为,他打心里觉得,陈梦妍确实是有可能去写匿名举报信的。
“我们五分厂在制作和销售假烟,这个事情,陈梦妍知不知道?”彭金泉问。
“彭厂长,我们五分厂在制作和销售假烟这个事情,应该不算太大的秘密吧?知道的人,应该是不少的啊!”罗青松因为心虚,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应该是不少?你说的这不少的人里面,是不是包括了陈梦妍?”彭金泉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陈梦妍知不知道,我也拿不太准。不过,她大概是知道的。但是,就算她知道有这个事,手里也不会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她怎么去市纪委举报啊?”
罗青松并不敢斩钉截铁的说,不是陈梦妍去举报的。他唯一能找的理由,就是陈梦妍的手里,并没有证据。
“王佳佳来找我,并没有说她手里有证据。她是来诈我的,想让我自己自首,自己把问题给交待了。”彭金泉说。
“彭厂长,你可不能上了那王佳佳的当啊!我可是听说,纪委的那些人,最会唬人了。很多时候,他们手里是什么证据都没有的。但是,把人叫去一吓唬,就全都招了。一旦招了,他们手里就有证据了。”罗青松提醒道。
“要怎么对付王佳佳,我心里很清楚,不需要你来提醒我。我把你叫来,是想问问你,这些年在五分厂,所有的账都是你记的。那些账本,你是不是全都留着?”彭金泉问。
直觉告诉彭金泉,罗青松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的东西。以罗青松的尿性,他记的那些账,绝对是会留下证据的。
“没有!彭厂长你要相信我,那些账目我在记了之后,全都拿给你了。不该留的账本,我是一页都没有留下。”罗青松说。
“一页都没有留下?老罗,你可要给我说实话啊!在这个时候,万一那些不该出现的账本,被你那情人给拿到了,落到了市纪委的人手里,不仅我会完蛋,你也一样会完蛋!”彭金泉很严肃的提醒道。
“彭厂长,你放一万个心。这样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且不说我的手里,绝对没有见不得光的账本。那个陈梦妍,我已经跟她一刀两断了,我市里那套房子的钥匙都收回来了,她进不了我的家了,更偷不了我任何的东西。”罗青松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其实,就算彭金泉不说这番话,罗青松也是会防着陈梦妍的。
毕竟,陈梦妍那个女人,实在是太下作了,什么招都使得出来?她居然让她的男朋友,去芳华小区入室行窃,偷自己的东西?
“老罗,你得清楚,我和你之间,是唇亡齿寒的关系。五分厂制作和生产假烟这档子事,一旦被市纪委的人拿到证据。我跑不掉,你也一样跑不掉。到时候,咱俩得一起进去踩缝纫机!”彭金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