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燕身形如电,在空中急速穿梭,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剑势灵动多变,犹如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轻盈飘逸。尽管她的剑法仍稍显稚嫩,但已能看出她对此路剑法早已烂熟于心,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已然是驾轻就熟的境界。
相比之下,陆地龙对驾轻就熟的境界领悟则更深一些。只见他稳立如山,周身气势磅礴如海,每一次出手都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掌拍出都蕴含着无尽威能,仿佛能够撕裂虚空!此刻的他已然将自己所掌握的武功修炼到极致。
再看邱英华这边,他的招式虽不似前两者那般华丽炫目,但却处处透着一股行云流水般的自然韵味。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之感,就好像这些招数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用起来浑然天成、天衣无缝。毫无疑问,以他目前的状态,距离那传说中的“融会贯通”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只可惜,境界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鸿沟,难以跨越。即便邱英华的攻击技巧登峰造极,可终究还是无法突破自身修为的桎梏,实现真正意义上的质变。所以当面对另外三位强敌时,仅凭这一招想要与之相抗,多少还是会显得力不从心。
胡丽婧看得真真切切,邱英华的攻击在四人的攻击相互消磨之下,犹如风中残烛,最终消耗殆尽,只能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动承受攻击余波。瞬间,他开启了六张不同的防御符箓,然而这些符箓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一一被击破。
最终,他只能靠着衣服那微乎其微的防御力,才抵挡住了最后的余威。即便如此,他的身上还是留下了十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好,好,好实力。”邱英华赞叹道,他甚至没有看自己身上的血痕一眼,而是深吸一口气,淡然说道:“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余力再发出同等的第二轮攻击?”
陈懿燃几人震惊得合不拢嘴,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已经用尽全力,居然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接了下来。这表明,天骄榜上人的排名虽然只差不到二十,但实力却是云泥之别,相差了一倍多。
云中燕此时说道:“你能接下我们的联手攻击,也算是厉害,足以在残灵之地大出风头,但是那需要你活着离开才行。”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点醒了陈懿燃等人。他们终于想明白了,如果邱英华活着离开,或者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他们几人的声誉就会一落千丈。虽然他们还是天骄,但却是最垫底的那几个。别人肯定会说:“你看,他们几个联手都打不赢一个人。”人皆好名,四人虽然都是修炼者,但他们走的并不是清心寡欲的道路,对名利还是非常看重。
几乎同一时间,四人就强行使出第二招。这一招刚发出来,他们自身就如被重锤击中一般,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这是强行使用招数所产生的反噬,就如同饮鸩止渴,虽能解一时之渴,却会带来无尽的后患。
邱英华见状,大喊道:“你们疯了,想两败俱伤不成?”与此同时,他也只能强行发招抵挡。由于反噬,他同样也吐出了一口鲜血,而且身上没有包扎的伤口,血流如注。
修炼者终究是人,受伤流血是无法违背的生理反应,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一次对招打得惨不忍睹,剑影、刀影、扇影在场地中如狂魔般乱舞,四溅的火星,散逸的灵气,不受控制的啸叫,将此处渲染得宛如地狱。
胡丽婧对众多地阶秘籍的修炼造诣颇高,一眼便瞧出了造成这种状况的缘由,那便是他们皆已出手,却全然无法掌控,致使攻击散乱,此乃强行出招的恶果。
她见几人此时已是进退维谷,发出的攻击无法收回,若任其肆意攻击,又恐伤及自己人甚至自身。
倘若此时有人能将他们从战团中拉出,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大不了只是元气大伤,耗费些时间修炼恢复即可。
只可惜,此时四周并无他们的同伴,即便有,也皆是虎视眈眈的仇敌,譬如不远处那些仿若鹌鹑般的路人,他们眼中的恐惧中还夹杂着丝丝恨意。
胡丽婧端坐于树枝之上,凝视着战团内的战斗逐渐式微,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两人的气息已然彻底消散,另外三人的气息亦颇为微弱,她的眼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光芒。
她忆起俗世打游戏时的一种说法,那便是抢怪,趁着他人将怪物打得仅剩一滴血之际,出手打掉这最后一滴血,夺得怪物爆出装备的拾取权,进而夺取boss爆出的装备。
如今这般场景与抢怪的场景何其相似,他人浴血奋战,自己却不沾血腥,便可趁他们不备,抢夺遗物,这世间还有何能比之更好?
想到此处,她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趁着战场凌乱的灵气尚未消散,突然向着战场疾驰而去。二三十丈的距离,于她而言,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眨眼间她便冲入战团,全然不顾其间尚有未曾散去的残存气劲。她仅仅使用了一张防御符箓,就轻而易举地抵挡住了这些攻击,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
她漫不经心地将两个死人身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能收走的尽数收走了。而那三个活人气息萎靡,根本无法抵挡她的抢掠,里里外外的好东西也都被她洗劫一空。
最后,她还颇为贴心地为三人喂下了丹药,也不管是否对症,全当是她抢劫几人后残留的一丝善心。
“你,无耻之徒,竟敢抢劫我们!”云中燕身为女子,身上被人如此肆意摸遍,早已羞愤得无地自容,但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通过怒骂来宣泄心中的愤恨。
轩辕昂和陆地龙也有着相似的话语,只不过他们显然只有被打劫的恼怒,毫无羞涩之意,尤其是看到抢劫他们的人是个女人时,更是恨不得将她百般凌辱。
胡丽婧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她可不会轻易杀死这些天之骄子,报复的方式也只是提起裙摆,让穿着绣花鞋的脚在他们的柔软之处狠狠地踩上两脚,只听到“噗”一声,仿佛是蛋碎的声音。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可怜的孩子,这世上又多了两只兔子。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你们会喜欢这种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