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分迟疑,王义当即再次拨通了马玄铮的电话,语气急促,满是焦灼,迫切想要寻到一丝线索、破开眼前迷雾。
电话接通的瞬间,王义立刻开口求助,言语间难掩慌乱:“马哥,此人绝对是我兄弟程锋,他的家境我一清二楚,根本无力承担这般环球旅行,他肯定是遭遇不测了,麻烦你再动用所有资源,务必查清楚他当下的处境!”
听筒对面的马玄铮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一声深重无奈的叹息,语气满是无力与遗憾:“王义,我明白你的顾虑,也愿意全力帮你追查。但你要清楚其中难处,若是人在国内,凭借人脉、渠道与体系资源,无论藏于何地、隐于何处,我都能层层排查、快速定位,将人寻回。可他如今身处境外,地界相隔、律法不同、局势不明,哪怕我们申请国际组织协助,流程繁琐、审核严苛,耗时漫长,根本无法立刻探查真相、锁定踪迹。”
话音落下,马玄铮又轻声安抚道:“你也不用太过焦虑。我这边查到一些相关记录,或许事情并非我们所想那般糟糕。程锋一直从事游戏代练工作,近段时间似乎接下了数笔顶级大单,他的银行账户在近期共有五笔大额入账,金额从三万到十万不等。或许是他凭本事赚得巨款,一时兴起,想要出国游历、增长见识。”
王义闻言,心底没有半分宽慰,反而愈发冰冷沉重。
他对着电话低声道谢,语气平淡却藏着无尽忧心:“多谢马哥费心追查,麻烦你了。”
简单道谢过后,他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旁人不知,他却心知肚明,这番说辞不过是自我宽慰的托词,绝非真相。
以他对程锋的了解,程锋但凡赚得大额收入、拿下天价订单,素来性情爽朗、爱与挚友分享喜悦的他,绝对第一时间就会向自己报喜炫耀,断无半点隐瞒之理。
更重要的是,程锋自幼孝顺至极,心中最记挂家中父母,生活朴素节俭,从不奢靡挥霍。
若真手握巨款,他定然会优先改善家中境况、赡养双亲,绝不会一时头脑发热,耗费重金远赴境外,参与这般奢靡浮华的环球游历。
种种疑点层层叠加,彻底坐实了王义心中的猜测。
夜风穿窗而入,拂动衣袂,也吹不散他眉宇间紧锁的愁绪与彻骨的担忧。整片房间都笼罩在一股沉郁压抑的氛围之中。
似是感知到本尊心底无尽愁绪与万般焦灼,一直静立身侧、默默蛰伏的王义分身,脚步轻抬,缓步走到他身前,眸光沉稳,轻声开口:“本尊,你如今身兼河江神域、人间权柄,执掌一方阴阳法理,神通浩瀚、洞悉阴阳,想要探知程锋此刻的生死境遇、真实状况,并非毫无办法。”
闻言,王义骤然抬眸,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希冀之光,所有焦虑尽数化作急切,连忙开口打断:“什么办法?快说!”
分身微微颔首缓缓道:“世间众生,皆为父精母血所塑,血脉相连、同源共根,冥冥之中自有一缕斩不断、隔不开的天地羁绊。哪怕相隔万里山海、异域国界,这缕血脉因缘也永恒存续、从不消散。”
“在城隍、土地的神通道法之中,恰好有一门专属秘术,名为血源溯影术。”
“此术以血亲血脉为引,溯本追源、映现虚实,可跨越地域桎梏、破开空间壁垒,溯源窥探血亲之人的当下处境、生死状态、周遭景象。只要寻到程锋父母,借一丝至亲血脉为媒介,便可催动秘术,万里溯源,清晰知晓程锋此刻的一切状况,无惧国界阻隔、无惧迷雾遮掩!”
听到这里,王义顷刻间化为一道流光,向着程锋家乡所在的方向飞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