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过去的惯性还是隐蔽地给自己留了个没填的坑。
他这一路走来,全是在小黑屋里蹲大牢。
遇到难题,死磕,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求助。
然后出关,解决现实问题。
这一套闭环流程,早就固化成了他下意识的行为逻辑。
以至于他直到今天才在提点下恍然大悟。
即便现在在大家面前展露出自己也会犯错、也会遇到没法立刻解决难题的真实笨拙样貌,身边的伙伴,也绝对不会因此而轻视、离开自己了。
所以,根本没必要等到什么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再去向他人伸出手。
他释怀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快地跳跃,打下了一行字:
白栾:黑塔女士,有空吗?来帮帮我的新项目吧。
几乎是提示音响起的下一秒,黑塔的回复就呈现在屏幕上,速度快得惊人。
黑塔:呵,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说这句话呢。
黑塔:你在哪?
……
帝皇权杖项目在有了现实中大黑塔的强势加入后,推进速度何止快了数倍。
不过,加入这个闭门研讨会的人不止她一个,还有身处求知域里的来古士。
毕竟他自己都说了乐意效劳,那不用白不用。
在得知这次白栾召唤他的真正意图后,来古士虚幻的虚影漂浮在空中,斜眼看了一下围绕着帝皇权杖残骸而勉强构造出来的简陋雏形,忍不住毒舌地开口:
“与其用这些毫无美感的废品去再次拼凑一个所谓的全新造物,不如从头开始、推倒重来。依我看,你们这纯粹是自讨苦吃。”
“把你从求知域里唤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废话、来告诉我们一些本就知道的事实的。”
大黑塔双手抱臂,甚至懒得正眼看向来古士,冷冷地怼了回去:
“你帮不帮?不帮就赶紧麻溜地走人,别占地方。”
“你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可爱,黑塔女士。”
来古士倒也不恼,只是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在我看来,自讨苦吃倒也不妨称之为学者的一种笨拙本质。
就像当年的赞达尔,会为了虚无缥缈的良知而强行终止实验,因此而被处罚一样。
我也挺好奇,在几位天才的倾力打造之下,这堆破烂究竟会诞生出怎样的造物。”
白栾站在一旁,指了指实验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
“只要你别在核心部分往里面塞什么奇怪的乱码底层代码,导致最后再诞生出一个什么想要毁了博识尊的神明或是星神令使就行了。”
来古士的面部闪动了一下:
“先不提你这句话是在严重侮辱我,如今我是自由的,不再是赞达尔,也算不上来古士。
其次,在这片领域里,我的所有行为都完全受制于你。
与其说我是什么特邀助手,倒不如称之为一个……行为比较自由的高级奴隶。”
大黑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赞同道:
“很好,既然你的自我认知这么清晰准确,那现在就可以安心闭嘴,开始干活了。”
于是在三位……额,准确地说是“二又九分之一位”天才的通力合作下,帝皇权杖项目的推进速度拉出了一条恐怖的陡峭直线。
在这期间,除了来古士总觉得自己待在旁边像个瓦数过高的电灯泡、从而时不时选择自我消散之外,一切都进行得异常顺利。
实际上,白栾和大黑塔之间倒也算不上什么世俗眼光的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