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还说,等我再稳固些魂体,就教我引气入体,正式开始修炼!】童年声音里充满期待,
【谢宴,你也要好好修炼!外门大比是不是快开始啦?你一定要加油,进入内门!到时候,我去求师尊,让他也收你做弟子!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啦!】
求施许收他做弟子?
谢宴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男人听到这话时,眼底会掠过怎样冰冷的嘲讽与杀意。那个男人不杀他,恐怕已经是看在年年的份上,最大的仁慈了。
但他没有反驳童年,只是顺着他的话,轻声应道:【好,我会努力。年年也要好好的,听……听你师尊的话。】
【嗯!我会的!】童年用力答应,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谢宴,我有点困了……明天再跟你说话好不好?】
【好,快去睡吧。晚安,年年。】
【晚安,谢宴!】
联系那头,童年的意识渐渐沉静下去。
谢宴久久没有退出识海,只是静静感受着这份牵绊。至少,他们还能这样说话。至少,年年还记挂着他。
这就够了。
从那一夜起,每日睡前与童年的短暂通话,成了谢宴灰暗外门生活中唯一的光亮和期待。
谢宴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的修为,在旁人无法察觉的深处,扎实而迅速地提升着。只是他刻意用《混元剑体诀》中记载的秘法掩藏了真实气息,外在看来,依旧只是那个练气二层、毫不起眼的谢宴。
只有在夜深人静,与童年通话时,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流露出一点点真实的情绪,听着童年软软的声音,说着凌绝峰上的趣事,说着那位师尊和师兄师姐们的好。
【谢宴,今天师尊带我去看了云海,好大好白,像棉花糖一样!】
【谢宴,掌门师伯送了我一只小小的、会喷水花的灵鲤,养在院子里的小池子里,可好玩了!】
【谢宴,我偷偷告诉你哦,我觉得玉清师伯母肚子里的宝宝,好像特别喜欢我靠近,每次我去,他她都会动得很开心!】
谢宴清晰地看到,童年跟在施许身边,过的是怎样一种被精心呵护、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危险,没有眼泪,只有数不尽的好意与宠爱。
这让他那些要带年年离开、要保护年年的念头,显得愈发苍白无力。
他拿什么去跟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尊比?他甚至连接近凌绝峰都做不到。
或许……年年跟着施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认知让他痛苦,却也不得不承认。
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拼命变强,强到至少……能有资格,远远地看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或许能帮上一点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