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用什么邪法蛊惑了那些底层,今天在这玄兵城里,本座要用你的道基来祭刀。”
战刀劈下带起的劲风刮碎了大殿内所有的石柱。
刘明没有躲避也没有施展任何防御法术,只是抬起一根手指对着那柄虚幻的战刀轻轻一点。
一圈暗金色的波纹从他指尖扩散开来迎向刀锋。
那势如破竹的血色战刀,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破坏力。
组成战刀的那些煞气和怨念并没有被摧毁,而是像冰雪消融般融化进了波纹内部,沿着一个奇妙的轨迹转了一圈后,变成了一股最纯粹的无主法力消散在空气中。
严阔踉跄着倒退了三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强的一击,被对方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直接化解甚至同化。
他感受不到任何暴力的碰撞,只能感受到一种包容万物生生不息的宏大意志。
“杀戮是终结,但终结之后如果没有新生,那条路就是一条死胡同。”
刘明收回手指看着有些呆滞的严阔,“你把那些底层炼器师当柴火烧,火烧完了就只剩下一地灰烬。”
“你到底是谁。”
严阔的声音干涩,他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铁板,对方这种境界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道君巅峰。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给你铺的这条路,能让你踏过那个困了你十六个纪元的门槛。”
刘明指了指外面的下城区,“你以为我用闭环阵法是在断你的根基,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把那些浪费掉的生命潜力,全都收集起来。”
“当整座城市的炼器师不再因为恐惧而绝望,而是为了能够获取更多资源去拼命炼器时。”
“他们创造出来的巨大财富,和那种对未来的强烈共识,比你杀一万个人收集的怨念,更能支撑你的杀戮大道向死而生。”
刘明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严阔这么多年来一直不愿承认的死结。
他是个粗人但不代表他蠢,太初神朝那种榨干底层的体制,再加上他自身再次加强的剥削,本身就有极大的缺陷,只是所有人都被这种惯性推着走不敢反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严阔收起了所有的攻击姿态。
他是个纯粹的武者,也是个极其现实的城主,别人能给他突破的契机,就一定需要他在某件事上付出代价。
“我要你的玄兵城在这个太初神朝的体制内维持表面的绝对运转,而在地底下成为我大道循环的一个重要节点。”
刘明没有任何隐瞒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内心还补充一句,‘就像折柳城、云崖城和丰渊城一样。’
严阔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听懂了刘明的意思,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绝世猛人,居然想让他的城池成为其大道养料之一。
这意味着眼前之人就算不是道源,也已经是准备突破成为道源的道君巅峰中的巅峰。
而如果是后者还好,但如果是前者,这意味着眼前之人盯上的绝对不止一座星域。
他如果选择与眼前之人合作,这种事情一旦被枢机院知晓绝对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毕竟这相当于背叛了让他当城主的大帝。
你可以选择理解大帝的大道,然后用自己的大道与大帝的大道相合来突破道源,这是大帝喜闻乐见的。
但是如果你联合其他道源来选择侵占大道,那你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以及你身后道源的份量了。
当然,严阔想不到的是,刘明虽然确实给了他方法,但他的杀戮大道能不能与两位大帝相合,他可不管。
刘明自己的轮回大道,绝对不会与两位大帝的大道互相排斥。
严阔纠结了一会,但诱惑太大了。
道源境那道虚无缥缈的门就在眼前,只要他点头把玄兵城的法则网络底层权限,开放给眼前这个人去接入那种闭环循环。
他就能借着这股全城生机勃发的东风,强行把自己的杀戮大道推向全新的高度。
“好,我严阔今天就把身家性命押在阁下身上了。”
严阔咬着牙重重点头,“城主府从今天起对下城区的阵法改造全面放行,谁敢阻拦我亲自扒了他的皮。”
刘明满意地站起身。
他知道严阔不是为了他卖命,而是为了严阔自己大道的延续在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