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药,在现在国际上通用的名称是“白消安”和“羟基脲”,没有什么“百特康”。如果是刚研发的,连正式临床批号都没有,不可能这么快进入国内。更关键的是,那个药名听起来像是保健品或中成药的名字,根本不是正经进口药的叫法。而且就自己对陈晓芸的了解,她十有八成又是拿什么假药出来冒充骗人,就跟之前对二嫂使的招数一样。利用别人迫切的心来达到目的,陈晓芸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小赵愣了一下:“沈医生,您为什么会这么说?那药的确是国外的特效药,已经有很多成功的案例了,陈晓芸给我看过的,不可能是骗人的……”她反复的念叨着,与其说是说服沈夏,倒不如说是说服自己。她不愿意相信那是假的,不愿意去接受唯一的希望压根不存在。沈夏叹了一口气:“压根就没有百特康这种用来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翻阅《国外药品手册》。另外,她告诉你这是一款国外的特效药,可是你听听这个名字,像是进口药的叫法吗?”“就算是我说的这些你都不信,那么自从服用特效药之后,你母亲的身体有一丁点的好转吗?”小赵没说话,艰难的吞了一下口水,身体颤抖着。“她给你的药还有吗?给我看一看。”小赵的眼神带着几分无措与警惕:“就剩下一粒了,沈医生,你想做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她给你的不是正儿八经的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正好我们就在医院,可以去找专业的人去鉴定一下。”沈夏带着小赵去找的是省医院药剂科的老主任。药剂科主任姓郑,五十多岁,是省医院公认的“药典活字典”。她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大半辈子,从民国时期的洋药到建国后的国产药,再到近几年零星入境的进口药,经她手的药盒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她不需要翻书就能认出市面上绝大多数正规药品。沈夏推开药剂科的门时,郑主任正在灯下看一份药品说明书。“郑主任。”沈夏往前走了两步,向她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来意:“我们想要您帮我们鉴定一下,这枚药究竟是什么?”小赵将纸裹着的最后一粒药丸递了过去。郑主任接过,先是对着阳光照了照,随即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轻轻笑了笑:“这是一粒维生素c,怎么,拿药过来考我?”小赵不敢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郑主任,您没搞错吧?这明明是治疗白血病的特效药,怎么可能会是维生素c呢?!”听小赵这么说,郑主任也正色起来,又闻了一遍,还是坚定道:“如果是别的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可是维生素c这么常见的东西,我可不会搞错。如果硬要说这维生素c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小赵屏住呼吸,却听到郑主任道:“那就是它外边还裹了一层糖壳。”听到郑主任的回答,沈夏一点都不意外,陈晓芸还真是打算拿维生素c片当万能药了。这次还加了个糖衣,是怕别人一下子就闻出来酸味吗?小赵却完全接受不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肯定是你们搞错了,肯定是有哪里搞错了。”沈夏道:“这样吧,你就当做是给你母亲试药,轻轻咬一口,看看里边究竟是什么。如果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药,你肯定也不敢给自己母亲吃吧?”小赵听了沈夏的话,将信将疑的拿起那粒药丸咬了边缘一点,下一秒就是维生素c那呛人过分的酸,只有外边一点是甜的,但还是酸得她龇牙咧嘴。她一边往外吐出来药,一边哭着道:“怎么会这样呢。”郑主任道:“我刚刚就说了,这种常用药我不会分辨错的。”沈夏带着小赵走了出去,见她如同信念崩塌一样,哭得根本走不动道,出了门就蹲下来哭,将脸埋在自己的胳膊里。沈夏开了口:“真相你已经了解了,剩下的你好自为之。”说完,沈夏就转身离开了。而小赵的哭声在后边越来越响。结束完小赵的事情,正好到了午休的点。这段时间医院里乌烟瘴气的,沈夏不想多待在这,于是就背着自己的包袱下了楼,打算回家好好喘口气。出了医院正好跟谢长洲撞上:“老公,你怎么来了?”“我是过来接你回家的。”他握住她的手往外走,已经眼尖的注意到了她的闷闷不乐:“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沈夏将上午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陈晓芸又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过伪造的证据都说不过去,民警还在调查中。只不过我是真的被她给弄烦了,怎么一直阴魂不散。”谢长洲握紧了沈夏的手:“因为我们没有做错事,所以她怎么诬陷都是没用的。”他柔声道:“夏夏,回去吃了饭好好睡一觉,剩下的我们再慢慢想,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夏点了点头。等下午回来上班的时候,是有谢长洲陪着她一块的。俩人一块进了医院,沈夏的包袱还在谢长洲手里。她道:“老公,我真的没事的,你非要请假做什么,我真没事。”“出了这么多事情,让你一个人在医院里待着我不放心,所以请半天假陪着你。”沈夏无奈笑道:“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工作都不要了吗?”“等这件事情解决了,等周末到了,我再跑过去加班。”沈夏闻此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你这样身体吃得消吗?”谢长洲望着她挑眉,似乎对她的问题而感到不可思议,低声道:“我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你不是最清楚吗?”沈夏脸颊一红,往周围大厅看了看,幸好没认识的人。“我不理你了。”她小跑着迈上了楼梯。而谢长洲在后边跟着,稳稳的走在她身后,唇角还带着一丝宠溺的笑容。:()恶妻揣崽上海岛,科研大佬沦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