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暗忖:夫君这次轻敌,没想到被当成笑话的天竺竟然那么难缠。怎么办?我怎么帮他?如何才能彻底打赢这一仗?可惜我离那里太远,不了解当地情况……
她真想立马就坐马车去找他,给他做个小小军师。
但转念间,她的脑子又迅速冷静下来,明白这样做行不通,因为打仗是朝廷大事,兵营里又都是些男子,女子去那里不方便。
丈夫肯定不同意她去,公公婆婆也会反对,而且亲爹亲娘也会为她提心吊胆。
她心思转得飞快,连忙吩咐丫鬟,要求把送信的人叫来,细问一番。
问着问着,苏灿灿得知那里居然还有传染病,不禁更加担心欧阳凯的安危。
她越紧张时,做事反而越有条不紊。
她当即出门,亲自去拜访京城名医,打听那种传染病的诊治办法,然后购买足以治愈成千上万士兵的药材。
接着,她回到家里,去见欧阳老爷,请教如何尽快把这批药材送到打仗的边关去?
欧阳老爷曾经做过兵部尚书,如今虽然赋闲在家,但心里有办法。
他本来也因为欧阳凯寄回来的家书而烦恼,此时见老三媳妇如此聪慧,不禁长叹一声,抚摸飘飘欲仙的胡须,笑道:“好!你和老三夫妻同心,我就放心了。”
“送药的事,我去安排,你不用操心。”
“你去陪陪你母亲。”
苏灿灿顺从地答应,怀着惴惴不安的心事,打算去陪婆婆聊聊天。
在写给欧阳夫人的家书中,欧阳凯是报喜不报忧的,所以欧阳夫人此时的心态还行,没有因为打仗而惊慌,毕竟长子欧阳侠连更惊险的仗都打过,老三欧阳凯曾经为朝廷剿匪有功,并非第一次面对刀光剑影的危险。
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欧阳夫人正想着明天去寺庙里拜一拜菩萨,为欧阳凯祈福,恰好苏灿灿来了。
欧阳夫人对她招手,笑道:“老三媳妇,你来得正巧!明天咱们去拜菩萨。”
“去哪个寺庙更好?”
京城附近寺庙多,个个年代悠久,香火旺盛,还有许多传说。
苏灿灿在婆婆身边落座,面带微笑,没有当机立断做选择,而是温温柔柔地问:“母亲觉得哪个更好?我听母亲的。”
欧阳夫人眼神变得深沉,一边认真琢磨,一边说:“这不是哪个更好的问题……毕竟菩萨也像礼部、兵部、工部那些官员一样,各管各的份内事。”
苏灿灿顿时福至心灵,说:“当初大哥打胜仗前,您求了哪个菩萨?咱们这次可以效仿上次,肯定大吉大利。”
欧阳夫人笑眯眯,心里瞬间有数了,轻拍苏灿灿的手背,说:“行!听你的!”
婆媳俩细细商量明天的行程,欧阳夫人把拜菩萨当成头等大事。
——
花大吉感觉自己在太医院又忙又累,简直像那一边吐舌头,一边气喘吁吁的狗。
没想到,一回到家,还有两封重要的信在等着他。
他不先看信的内容,而是先看信的署名。
一封信的署名是唐清圆和李居逸,另一封信的署名是欧阳凯。
他自言自语:“嗯,两封信都很重要。”
他一边喝茶,一边看内容。
这时,小儿子和小女儿笑嘻嘻地跑过来,飞快地在他腿上打两下,然后故意躲到他背后,玩躲猫猫。
花大吉既欢喜,又忙碌,一心二用,一边逗孩子,一边继续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