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灿微微低头,抿嘴微笑,却不敢接这个话茬。
因为她知道,这大宅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她们聊的话,说不定等会儿就传到大嫂和二嫂的耳朵里去了。
大嫂做事有分寸,跟她关系挺好。但二嫂就不一样了,二嫂的醋缸里不仅装着醋,还装着火药呢!
她偶尔羡慕赵宣宣,因为赵宣宣没有妯娌方面的难题。
——
然而,赵宣宣也有自己的特殊难题。
夜里做梦梦到爹爹富贵病复发,奄奄一息,她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
梦里的眼泪流到了梦外,打湿枕头。
她的眼睛一哭,痕迹格外明显,又红又肿,一整天都在泄露她的秘密。
双姐儿听说宣姨姨是因为做梦、想念千里之外的赵爷爷和赵奶奶而哭,她就自告奋勇,拍拍心口,说:“我这个钦差大臣还可以去洞州府走一趟,姨姨可以和我一起去。”
赵宣宣忍俊不禁,说:“家里事儿多,走不开。”
双姐儿又说:“我可以快去快回,把赵爷爷、赵奶奶、立哥儿和卫姐儿带来福州。”
赵宣宣想一想,仍旧摇头,说:“恐怕立哥儿和卫姐儿不愿意离开乖宝和居逸。”
双姐儿无可奈何,转头瞅巧宝。
巧宝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不是神仙,做不到神通广大。
她只能安慰娘亲,说梦是反的。
小时候,她因为做噩梦而惶恐时,娘亲和姐姐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几天后,苏荣荣的信又来了,催福善早点回京城。
双姐儿带着责任感,只能与赵宣宣和巧宝道别,亲自护送福善回去。
随她们一起回去的,还有许多福建土特产。
虽然满载而归,但双姐儿和福善都觉得不尽兴,特意跟巧宝拉勾勾,约定下半年还要再来玩一次。
巧宝、赵宣宣和唐风年送她们登船,挥手作别,又目送许久。
福善借用唐朝李白的诗,眼泪汪汪地发出感慨:“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巧宝姐姐和宣姨姨送我情。”
双姐儿本来难受极了,突然“噗嗤”一声,被她的歪诗逗笑。
——
日盼夜盼,终于盼来天凉好个秋。
为此,乖宝特意买了新马车,毫不犹豫地带爷爷奶奶和两个孩子出发,目的地就是福州娘家。
李居逸孤枕难眠时,只能拿乖宝留下的布老虎出气。
布老虎身上又多了几个补丁。
赶路的每一天,乖宝心情都很急切。
一路上,她教立哥儿背诗词歌赋,给卫姐儿讲故事,打发漫长的时光。
她恨不得日夜兼程,但赵东阳毕竟是个有旧疾在身的胖子,老是嘀咕这里痛,那里累。
为了照顾爷爷,乖宝只能安排车马去最舒服的上等客栈休息。
这一路上,立哥儿和卫姐儿可欢喜了,又吃又玩。
乖宝变瘦了,他们俩却变胖了。
终于到达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