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宝低头打量卫姐儿的表情。
卫姐儿显然在盘问之下变得有些不开心。
乖宝顿时心软,不再盘问了,暗忖:算了,瞎说就瞎说吧,这一次算了,下不为例。
不过,她又温柔地提出新要求:“卫姐儿,你刚才冤枉爹爹了,去向爹爹赔礼道歉,并且抱爹爹一下,好不好?”
李居逸坐在对面,重新绽放笑容,爽快地鼓励:“咱家卫姐儿能屈能伸,对不对?”
“爹爹保证不会偷走你,咱们消除误会,好不好?”
卫姐儿犹豫一会儿,然后想通了,从乖宝的腿上滑下去,跑向李居逸,伸手抱一下。
这一刻,李居逸心满意足。
然后,他左手抱小胖子,右手牵卫姐儿,带他们去看那匹果下马“小不点”。
望着他们三个人的背影,乖宝松一口气,笑得如沐春风。
片刻后,她问:“爷爷,奶奶,最近京城有啥大事发生没?”
王玉娥变得闷闷不乐,道:“别人家的事,我懒得管。”
“居逸说,不能耽搁,你俩是不是明天就要走?”
乖宝也收敛笑容,“嗯”一声,说:“我刚才跟居逸商量了,恐怕御史弹劾。本来想绕路去辽东探望公公婆婆,但如今不能去了。”
王玉娥叹气,站起来,缓缓走向厨房,去吩咐帮工们做一些油炸的肉,放小坛子里,方便乖宝和居逸带去路上吃。毕竟,一路走官道的话,不可能顿顿都吃好喝好,驿站条件太简陋了。
赵东阳继续黏在他的摇椅上,也唉声叹气,用大胖手拍打膝盖,说:“乖宝,下次劝居逸别外放了,待在京城做京官,多好啊!”
“咱家又不是没这方面的人脉,别人托关系,咱们也可以。”
他舍不得跟大孙女和大孙女婿分离,越老就越渴望孩子都在眼前,免得相隔千里之遥,做梦都牵肠挂肚。
乖宝心里不赞同爷爷的话,但嘴上不忍心反驳。
她察言观色,看出爷爷心情不好。将心比心,自己也舍不得分离。
于是,她干脆走到爷爷背后,伸手帮爷爷捏肩膀,干脆用行动代替千言万语。
第二天上午,巧宝骑自己专属的马儿“宝剑”,带着骑果下马的立哥儿和卫姐儿,把姐姐姐夫送到城外五里亭,然后目送马车远去,目送尘埃飞舞。
立哥儿眼泪汪汪。
卫姐儿却没有离愁别绪,反而因骑马而高兴,巴不得从早到晚都在马背上风驰电掣。
远去的马车里,乖宝和李居逸都把头探出车窗,继续望着立哥儿、卫姐儿、巧宝。
乖宝突然哭出声来,喉咙哽咽,眼睛变得红红的。
李居逸轻抚她的肩膀,安慰:“你瞧,立哥儿和卫姐儿已经会骑马了,孩子长得飞快,就像雨后春笋,像笋变成直冲高空的竹子一样。”
“即使咱们不天天看着他们,也不耽误他们顺利长大。”
马车突然转个弯,乖宝看不见自己想看的人了,只能转身抱住李居逸,止不住的热泪把他的衣襟打湿。
李居逸轻拍乖宝的后背,一下接一下,同时,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然后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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