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刚完,玛莎就拉着廖金的媳妇娜斯佳去张罗饭食。
长桌上摆满格鲁吉亚红酒,黑面包,烤羊肉和几道热乎乎的炖菜。
安东非让瓦列里和冬妮娅喝交杯酒。
瓦列里拗不过,和冬妮娅手弯着手各喝一小口。
古德里安在旁边见状道:“俄国酒太烈,交杯可以,别灌新娘子。”
娜斯佳笑:“哈哈,没关系的,冬妮娅同志护着元帅可护的非常紧。”
这句话落下来满桌人都发出愉快的笑声。
廖金也哈哈大笑,顺手八瓦列里面前的杯子续上一点。
他脸上的疤在烛火下不那么明显了,笑时倒有几分大孩子的模样。
斯大林倒是吃得很慢,偶尔和保卢斯聊天,这让德果三大将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位赫赫有名的钢铁慈父私下看起来居然如此温和。
三人这一年也已经学会了俄语,日常交谈没有任何问题。
随后斯大林又和隆美尔问起北非旧事。
隆美尔答得简短,表示自己早把那些沙子忘了。
古德里安这时候插了一句话:“你是把沙子忘了,我还记得呢。。”
保卢斯慢慢切着肉:“忘了吧,古德里安同志,我把那些记忆都留在了斯大林格勒。”
“忘了好啊,现在好好享受和平吧。”斯大林咽下嘴里的伏特加,将酒杯放在一边。
四人随后相视一笑,也不再往下说。
瓦列里坐在他们斜对面,听见这话,把酒杯朝他们举了举:“往后柏林还要靠你们呢,好好享受新生活吧。”
三人先后举杯。
那一瞬间,屋里没有敌人,没有战俘,只有几个被同一场战争碾过,又踉跄站起的人,围着一张桌子。
酒到半酣,外面的雪忽然停了。
有人把窗推开一点,冷气带着松枝味钻进屋。远处,莫斯科城里的灯火像从雪堆下浮起来。
冬妮娅走到瓦列里旁边,挽住他胳膊,低声说:“你听,外头好像有人在唱歌。”
瓦列里侧耳,果然有风送来的歌声,很轻,是一支胜利日时唱过的老歌。
瓦列里笑着:“应该是民众们唱给你听的。”
冬妮娅摇头:“不哦,我感觉是唱给所有回家的人听的。”
“说的真好,有几分我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