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有中州莫名古印?”
没有人敢高声议论。
可所有人都知道,顾平方才那一扯,扯下来的不只是一角袖袍。
而是一层遮羞布。
仙朝大营中,那些原本还跪伏在地、指望素袍圣人镇压顾平的修士,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顾平?
不敢。
看素袍圣人?
更不敢。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心中那座高不可攀的圣道山岳,竟也有被人拴住的一面。
圣人也会被锁。
圣人也会沉默。
圣人也有不敢让人继续查下去的因果。
这个念头一出现,许多人背后都渗出冷汗。
比方才圣威压顶时还冷。
素袍圣人死死盯着顾平。
他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金翅大鹏王就站在中间。
金袍猎猎,鹏影遮天。
那双深邃眼眸平静地望着他,仿佛只要素袍圣人再敢出手,妖庭便会立刻把裂天台之事掀到明面上,直接发难,甚至会直接在这人族大营动手。
他是大圣,若不是在人族大营之中,素袍圣人这样的货色,他只需要几巴掌就能拍死。
两尊圣人之间,虚空不断崩裂又愈合。
金色圣光与滔天妖气彼此挤压,像两片海在夜空中无声相撞。
顾平站在下方,胸口仍在流血。
他没有去处理伤势。
也没有因为金翅大鹏王挡在前面,就退到安全之处。
他只是站在那里。
黑袍破碎,眼角血痕未干,身后百龙战车低低轰鸣,混沌锁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所有人都明白,他已经打够了。
但他还没有退。
因为这口气,还没彻底压回去。
素袍圣人声音沙哑:
“顾平,你今日所为,仙朝会记住。”
顾平笑了。
“记住?”
他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不重,却让仙朝大营许多修士心头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