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话回仙朝。”
“告诉他们,裂天台这笔账没完。”
“告诉中州那座紫金古殿里的人,我顾平已经看见他了。”
他说完,不再看萧景衡。
一个废物而已。
杀与不杀,都不影响局面。
真正要杀的人,还在更远处。
顾平转身登上百龙战车。
刚入车厢,他身上的那口气便松了。
方才在仙朝大营中,他能带伤向圣人挥拳,能当着整个南域的面撕下素袍圣人的袖袍,能一句一句把萧景衡踩进泥里。
可回到战车里,回到这些女子身边,他终究不必再撑得那么笔直。
黑袍一松,胸前伤口便重新裂开。
鲜血顺着衣襟渗出,染得车厢内的软榻都多了一点刺目的红。
夏元白第一个伸手扶住他。
她眉头紧蹙,黑金战甲还未卸下,甲片上残留着圣光余波,俏脸微凝。
“伤势如何?”
顾平笑了笑。
“还行。”
夏元白看了一眼他胸前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管这叫还行?”
她语气颤抖,可手上动作极轻,真龙气息一缕缕渡入顾平体内,替他压住伤口深处残留的圣道法则。
顾平刚想再说一句,另一只手已经落在他腕上。
曦月坐到榻边。
她仍是一袭素白长裙,衣摆垂落如月光铺开,清冷眉眼间看不出太多慌乱,只有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让顾平知道她是真的心疼了。
曦月低头看着他腕脉,指尖冰凉,灵力却极稳,像一线清辉落入他经脉之中,将那些暴躁的圣道残痕一点点抚平。
她没有像夏元白那样冷声训他。
也没有问疼不疼。
她只是垂眸看着顾平胸口那道伤,清澈眼底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意。
“你总是这样。”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不是责备。
可比责备更让顾平心里一软。
顾平握住她的手,笑道:
“不这么打,南域不会记住。”
曦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依旧清冷,却有一点藏不住的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