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去看成绩单吗,我陪你去!”纪知南拉着时言起来,也不在乎六百多的年排了。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又密集的夸奖,让他实在招架不住。
办公室里没有老师,聚集的都是三三两两来提前看成绩的学生。纪知南刚踏进办公室就发怵,老陶办公桌上没有他们班的同学,他俩畅通无阻不用挤入人群,成功拿到成绩单。
时言这次考得还不错,在班级前五。他顺着上面看半天没看到纪知南的名次。
纪知南在一旁捂脸:“你从后面往前看……”
时言在班级倒数第十的位置看见了纪知南的名字。
纪知南,总分358,班排3545,年排651820。
时言:“……?”
纪知南继续捂脸。
可能时言被纪知南这个跳水般的成绩震撼到了吧,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没一人开口说话。
“时言咋不说话啊。”纪知南在心里狂敲系统抓狂道。
“可能被你的成绩震撼到了吧。”系统饶有兴致地分析,“毕竟从年级前列退步到年级倒数也是蛮罕见的。”
纪知南想锤系统,不要对一个重生而来的大学生抱有那么大的期待,这个分已经是纪知南用命考出来的了。
他在脑海里继续跟系统贫,在旁人看来纪知南就是在发呆。
时言小心地瞅瞅纪知南的脸色,见他神色如常,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安慰他:“小纪同志啊……”
“啊?”纪知南一脸懵。
“一次没考好没关系的啦,咱们下次努力。”时言说,随即他又担忧道,“是不是考试之前你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你有事一定要和我说。”
考前发生的影响他考试的事情只有重生,当然他肯定不能和时言说这件事。面对时言认真固执的眼神,纪知南朝他淡淡一笑。
“没有啦,就是没考好。”
时言显然不信。他想起纪知南很早就出现在教室里改错题,看起来不像是下午来的。
他试探性问道:“是不是你家里有什么事……”
纪知南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他家的破事能不能和朋友说。
时言见纪知南一直沉默,连忙道:“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纪知南抬眼看他,鬼使神差地,他对着时言把周末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和时言说了。
时言全程是皱着眉听完的,听纪知南说完后,只是拍了拍纪知南的肩膀。
“如果有我能帮到你的地方你尽管和我说。”时言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面上也没显出什么怜悯的神色。他只是积极的给纪知南出主意,“你这个情况应该可以找老陶申请补助啥的,等晚自习了我陪你一块去问问。还有,你不要觉得丢脸啊,或者跟我说这些你觉得麻烦到我了……朋友之间不说这些,知道吗?”
时言无比认真地看向纪知南:“还有两年高考,咱们考出去,去大城市,离这些人远远的!”
纪知南使劲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高考考出去的重要性。虽然他上一世考的大学不是什么好大学,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城市里的本科院校。大城市里机会多,光是兼职他都能找到好几个,累是累了点,就算没有依靠也能生活下去。
现在他窝在这个小地方,兼职是不可能有时间,只能靠系统和学校补助……还不知道补助能不能申请到。
“对了,你想不想和我坐同桌?”时言适时打断纪知南的回忆,“我比较喜欢坐在讲台下面,每次都没人愿意跟我坐,可寂寞了。”
他们班选座位是按月考成绩来的,排名越靠前越先选。
纪知南这次考得太靠后,选的座位估计只有后排。郑俞和他的排名很接近,纪知南有极大可能坐在郑俞附近。
想到这,纪知南只觉得一阵窒息。
“我成绩那么后,能和你坐到一块吗?”纪知南有些担心。
“你放心,没多少人愿意和我坐讲台下面给老陶当护法。”时言说,“你看我这次的同桌不就是上次考试考班级倒数的嘛,实在没位置了才和我坐的。”
纪知南已经记不得时言的同桌是谁了,但听时言这样肯定,也放下心来,对他点点头。
“话说你为什么喜欢坐讲台下面,老师每次都在那里晃来晃去,不吓人吗?”
时言露出一丝坏笑,偷偷跟纪知南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来坐了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