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附身的东西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说对于人类我只能和宿主共存,操纵宿主身体也得有宿主的同意,对于无生命体征的物体,也只有木质类的我可以附身。”
“你就这样生硬的转移话题吧。”纪知南说,但他的注意确确实实被转移成功了,“那你能附身桌子吗?凳子呢?讲台也是木质的你可以吗?”
何屹舟一脸黑线:“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我也没必要去附身这些东西吧!”
纪知南完全没在听,眼睛在教室里环视,试图找出更多木质材料。
何屹舟无奈,选择下线不理纪知南。
纪知南心情不错,枯燥的早读时刻逗弄赛博搭子的感觉极为清爽,连困意都消散不少。何屹舟下线后纪知南又把注意返回笔记上。
不得不说何屹舟这个系统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纪知南一直以为他不算是金手指,随着相处时间边长,他对何屹舟越来越了解,如同游戏通过,越深入得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早自习一结束何屹舟就回来了,时言说给纪知南带早饭,趁这个时间,纪知南趴在桌上睡觉进入空间。
一进去他就看见何屹舟抱臂站在那,他今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活脱脱一个大学生模样。
纪知南去拉他手,凑到他跟前对他笑。
“哥你没生气吧。”纪知南问道。他嘴上跑得快,等何屹舟真下线了他又有些不安。
是纪知南给他取的名字,反而纪知南后面不怎么喊他名字。以前“统哥”“统统”“系统”轮着叫,现在叫他就单字一个“哥”。
也不知道纪知南是怎么想的,何屹舟就没摸清过人类的思想。
“我生什么气?”何屹舟说,他的手反握住纪知南的,安抚性地捏了捏,“我是怕耽误你早读,一直跟我聊天英语都没背,过段时间又是月考,你要加油啊。”
“哇。”纪知南说话干巴巴的,他是着实没想到何屹舟下线是这个理由,比老陶还在意纪知南学习成绩,“你好有上进心。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高考任务的。”
好像又有些不对,何屹舟微微皱了下眉头,却说不清哪里有问题。他说的没错,纪知南说的也没错,可总感觉不该这样,也不止这样。
时言带饭回来,他把饭放在纪知南手边,戳了戳纪知南的手臂。
纪知南得醒过来,他没跟何屹舟打招呼就登出小空间,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十分钟你都能睡一觉,我真羡慕你的睡眠质量。”时言把窗户打开,坐在讲台凳子上就开始吃早饭。
“高中生睡眠少,随时随地睡着是必备技能啦。”纪知南揉揉眼睛,拿起时言带给他的豆皮夹油条,一口咬下去好吃到冒泡泡。
早上最期待的就是吃早饭,中午最期待的是吃午饭,晚上最期待的是吃晚饭,下晚自习最期待的是何屹舟烧的夜宵。
吃饭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纪知南眯起眼睛,他把他边上的窗户也打开了,班里很多人都在教室里吃早饭,得散散味。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算高中生。”时言吐槽道,他的睡眠质量和纪知南相比就是两个极端,纪知南是倒头就睡,恨不得每天都在昏迷,尽管偶尔会失眠,大部分还是处在一个睡不饱的状态;时言是那种觉浅失眠入睡困难,随时随地秒入睡他没体会过。
“大部分人,大部分啦。”下一秒,纪知南正襟危坐,“尊重个体差异,无意开除时言同志的高中生身份。”
时言被逗得直乐,何屹舟也跟着笑了几声。
跟时言熟悉后,纪知南愈发解放天性,顶以前是喜欢在心里碎碎念,后面何屹舟来了他就偷偷跟何屹舟说话,再后来交上时言这个朋友,纪知南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前不说出来的话也慢慢的往外说。
两个人说说笑笑,时言的早饭先纪知南一步吃完,他出去扔垃圾。教室外面突然有阵骚动,纪知南探头往外瞅,看见时言回到位置上。
“刚才外面怎——”
“他们说学习下周要开运动会!”
纪知南的话还没问出,时言就激动说道。
纪知南想起前世这事。
南中的运动会非常不固定,有时候会年年办,有时候又是隔年办,甚至隔两年办。纪知南之前上高一时南中无心搞运动会,后面上高二了才有,再后来高三了又没办,等他毕业后换了新校长,运动会固定成一年一届。
前世也是这时候有运动会,纪知南没报任何项目,安心在班里当蘑菇,不给班级争光,也不给班级拖后腿,没阻挡住老陶拉他去当志愿者。
时言很是兴奋,对纪知南说他想报跳远,还问纪知南要不要报项目。
纪知南盯着他回忆着,他前世被班主任薅去当过半天的志愿者负责的正是高二年级的跳远,选手里没有时言。
或者说,纪知南完全没有时言参加过运动会的印象。
时言还在兴致冲冲筹划着报其他项目。
纪知南兀然记起,运动会过后的不久,时言便转学离开,他前世直到猝死,也没再见到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