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前教育学专业的大学生,纪知南有学过很多学习方法,他也很难告诉老陶不是他不会学习,而是他忘得太多需要时间……
周考是以班级为单位,不分考场也很少有老师监考,相当于集中做练习题,水分较大,排名看不出什么。纪知南每次只能从做卷子的手感来判断自己的状况,后面在整理错题时着重观察自己哪一部分的知识点还没掌握。
他的数学物理从小差到大,以前学着学着就学破防了,现在他已经成长,是个理智的在心理上已经成年的成年人,不会再被数学物理弄崩溃了——
“为什么这道题要用动量!!”纪知南大晚上在空间里的书房中打开习题册,让情绪顺着物理题流走。
何屹舟端着一盘水果敲门进来,见纪知南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面前平板上有个长相不错的男老师在讲课。何屹舟移开视线,看向纪知南头顶的毛高高翘起,没忍住上手一压一松,嘿,很Q弹。
“我要被你摸秃了……”纪知南幽怨的说。
何屹舟把果盘放在纪知南手边,纪知南捞起一块苹果咬得嘎吱响,两个腮帮子鼓鼓的,何屹舟又没忍住捏他脸。
纪知南一巴掌拍在何屹舟的手上。
“我吃东西呢。”纪知南说得含糊,“就这么喜欢捏我脸吗?”
何屹舟轻咳一声,指着纪知南的平板问:“这是什么网课,老师这么年轻会教吗?”
“你在质疑博士的教学水平。”纪知南幽幽道。
平板里,年轻老师英俊帅气的脸定在那里,何屹舟怎么看怎么不自在,他在数据库里搜索了一番资源,打开智慧平台的网课给纪知南:“说这个好。”
纪知南看着屏幕上一脸特级教师的教师在讲表演课,他对着何屹舟欲言又止:“这种平台上的课都是录的网课,只讲知识点不说怎么做题。”
何屹舟还真不知道这些。
“哎呀,你就别操心我的网课了,去去给我炒俩菜端进来我饿死了。”纪知南推着何屹舟的背把他推出书房。
何屹舟趴着门,问他想吃什么菜。
“你做啥我吃啥!”
语毕,砰一声书房门被关上。
何屹舟看着面前紧闭的书房门,不自在地摸摸鼻尖,对着书房说:“太饿的话多吃点水果垫一垫。”
“知道了。”纪知南的声音传出。
何屹舟乐颠颠去给他烧夜宵。厨房里还留有一份鸡排,是他从系统局里掠夺过来的。他记得纪知南还挺喜欢吃炸物,虽然晚上吃油炸的不太好,但能哄纪知南开心。
起锅烧油,等待油热的期间,何屹舟把鸡排裹上面包糠。呲啦一声,鸡排下锅,被炸得两面黄澄澄,捞起来滤好油,何屹舟用刀切成小份,每刀下去都能听见脆脆声,外面的面包糠金黄酥脆,里面的鸡肉又嫩又香。
何屹舟端着盘子去书房,怕打扰到纪知南,轻手轻脚打开书房的门,发现纪知南已经伏在桌前睡着了。
鸡排放在一边,纪知南的眉眼被额头上的碎发遮住,手边的散落几张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何屹舟看他脸下压着的试卷,那道物理题他已经算出来了,平板上现实的时间是凌晨一点。
心里密密麻麻泛着酸,何屹舟拨开纪知南的头发,将他打横抱起。纪知南像是累极了,这样大的动作只是皱了下眉头,旋即把自己往何屹舟的怀里埋了埋,根本没醒。
纪知南忘得太多,他又想要尽快补回来,每天都会给自己制定计划,一直到学完才去休息。他现在可以说是孑然一身,哪怕没有系统的任务,他也必须拼命学。
何屹舟把纪知南放在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准备离开时,他的手被纪知南握住。
“我闻到鸡排香了……”纪知南迷迷糊糊说,还咂咂嘴。
小狗鼻子。
何屹舟哭笑不得,把纪知南的手塞进被子里盖好:“今天太晚了,鸡排也凉了,等你期中考完我再给你炸。”
纪知南把自己往被子里塞了塞,在何屹舟以为他已经睡熟要走时,纪知南闷闷道:“我会考好的……会考上一个重点大学。”
那种酸胀感又溢上心口,何屹舟不知作何答复,只能拍拍纪知南的头顶,起身离去。
纪知南睡熟了,他不知道何屹舟独自脱离他的身体,出现在他的宿舍。
何屹舟仗着唯一能看见他的人熟睡,他肆无忌惮地站在纪知南的宿舍床边,注视纪知南的睡颜。
纪知南比何屹舟刚遇到他的那时候要精神很多,脸蛋也圆了不少。他还记得刚绑定纪知南时,他身上散发的疲惫是由内而外的,不止是身体上,更是精神上。现在的纪知南虽然依旧忙碌,可精神上肉眼可见的鲜活,话也越来越多。
真好。
何屹舟牵起纪知南甩在被子外的手臂,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给他压了压被脚,又把他的眉头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