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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4页）

“睡吧。”何屹舟轻轻捏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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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纪知南睁眼后看向床头挂着的钟，才七点多。

被窝暖得不像话，纪知南这才察觉到自己身边睡着人。他的腰上搭着何屹舟的手臂，耳后何屹舟的呼吸洒在他的肩窝。

似乎是察觉到纪知南醒了，身后的人动了一下。

“早。”何屹舟的声音低低沉沉，听得纪知南有些耳热。

“早呀。”纪知南说。没转身，把他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

昨晚聊到一半太累，什么时候睡着的纪知南自己都不记得了。

洗漱后，纪知南带着何屹舟在外面随便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吃饭。无麓这边的特色是死面包子，跟普通包子蓬松的包子面不同，死面包子的面没有发起来，一口咬下很实成，馅儿通常是韭菜粉丝，搭配豆浆上现磨豆浆更是把包子的香味全都激发出来。纪知南点了一笼包和一碗豆浆跟何屹舟分着吃。

“你今天去找金明吗？”何屹舟问他。

纪知南咬着包子点点头：“吃完饭我就去招待所里用老板的座机打。”

纪知南寻思自己是不是得买个手机，但他又舍不得这笔钱。主要是他现在用手机的地方也不多，高中不像大学各个地方都需要手机——在大学吃饭要智能机扫码，喝水要扫码，洗澡要扫码，洗衣服要扫码，上课签到也要扫码……

他人生中的第一部手机还是在高考后买的呢。

纪知南本来也打算后面再买，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手机有些不太方便。

饭后，纪知南溜达回招待所，打了金明的电话跟他说自己已经到无麓了。

金明问他现在在哪里。

纪知南实话实说。

“等会儿我让人去接你。”金明说。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纪知南搅着电话线。

金明：“……那你直接来机构找我。”

“车费是不是很贵呀。”纪知南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手机，万一我到地方了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金明：“……”

纪知南好像能透过电话察觉到金明的无语。

最后还是让金明找人来接他，一方面是纪知南不认识路，另一方面纪知南有何屹舟，就算真的被卖了何屹舟也能救他出来。

当然，金明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真的把纪知南卖了。

纪知南当时坐在石凳上发呆，被风吹得有些冷，何屹舟见了站在他身前替他挡风。在纪知南打了第三个喷嚏时，一辆轿车停在纪知南面前。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跟纪知南有八分像的脸。

金明和纪知南在见到彼此的第一眼都愣住了。

“纪知南？”金明率先回过神。

纪知南站起来，抱着书包点点头。一阵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喷嚏。

金明皱了皱眉头：“上车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纪知南一钻进车里乍一暖，不住抖了一下。何屹舟回到纪知南身体里，默不作声。

纪知南跟着金明坐在后座，偷偷觑他。金明看样子在闭目养神，也许是职业原因，他周身的气息比照片上还要显得有威严。他跟纪知南很像，除了眼睛。纪知南的眼睛又大又圆，中和了他像金明的那份锐利，而金明没有纪知南的那双眼睛，就显得他不怒自威。

“我们去哪里……”沉默让纪知南有些不自在。

金明捏着山根偏头，眼睛并没有睁开：“去机构做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