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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何屹舟把纪知南的手牵在怀里。

“幻想不会亲你的脸。”

何屹舟的嘴唇碰了碰纪知南的脸颊。

“幻想不会把你抱进怀里，哄你、爱你、一直陪着你。”

何屹舟把纪知南揽进怀中，贴着他头顶柔软的发丝，感受怀中人儿的颤抖。

“我只有你啦……”纪知南紧紧抱住何屹舟，“你不要走好不好？哪怕任务完成了……”你也不要走好不好？

纪知南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他跟着眼泪一起吞进了肚子里。一个人生活太孤单，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他在何屹舟的怀里没有哭。

何屹舟听出来纪知南没说出口的话，他现在还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很多东西他也不清楚。

“不走。”何屹舟叹了口气，“我不会走的。”

至少我会陪你一直到任务的最后。

纪知南喘息着。

“没有人在乎我……”纪知南说，“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个累赘。我不是李婷纪军的亲生孩子，那我就不对他们再抱有任何期待；但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亲生父亲也不要我……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的活着，哪怕再困难再辛苦，他也在努力的活着。

好久以前，像是在上辈子。他为生计发愁为未来发愁也没有放弃活着，他上学他打工，他没放弃过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祝时言的父母找到祝时言时，纪知南是很开心的，开心之后他也在想，自己的亲生父母会不会也像祝时言的家人一样？他期待过，幻想过，哪怕真正见到金明后那些不切实际的想象早就被纪知南抛之脑后……可真当做了两辈子的梦碎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太疼了。

他不奢求其他任何的东西，不去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只要他们是纪知南真正的家人，只要他们爱他。

而纪知南只是想……有人是爱他的。

“我爱你的。”何屹舟说，他吻掉纪知南眼角的泪水，“时言也爱你，王黎也爱你，陶老师爱你，你妈妈……也爱你。”

“我妈妈死掉了。”纪知南说，“死在找我的路上。”

“没有的，南南。”何屹舟吻着纪知南的唇畔，安抚他，“她是太想见你了。”

“从始至终，你妈妈是爱着你的，所以她在努力找你，哪怕金明放弃了她都没有放弃。”

“她一直在坚持找你，就像你也在坚持找她一样。”

太不容易了，纪知南。一个人长这么大，如此努力的长大，哪怕经历这么多的困难，你也在好好长大。

纪知南的十八岁在睡梦中来到。

何屹舟花了不少功夫才把纪知南哄睡觉，再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零点。

他轻轻在纪知南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生日快乐，南南。”

-

纪知南起床后并没有见到何屹舟，他去空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

“何屹舟？”纪知南蹲在空间马桶边，试图找出这个马桶是传送门而不是真的马桶。

可惜，马桶确确实实就是马桶。

“何屹舟呢。”纪知南站起来挠挠头，昨天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一觉睡醒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说不伤心不难过是假的，但生活还要继续，更何况他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所以，不能再想了，也不要再去想。

“纪知南，你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纪知南了！”纪知南拍拍自己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点。

哭过就算了，昨天崩溃之后也就过去了。就像对待纪军和李婷那样，不去想不去管，他要在意的是身边在意他的人。

金明不认他，但也给了纪知南应有的补偿。

三十万嘞！足够纪知南从此刻用到大学毕业。

还有转学的事情……

纪知南从空间出来，坐在床上。

何屹舟以前也有过离开的情况，他晚上在纪知南睡着后偶尔会回到系统局里，所以纪知南没有很担心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成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