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傅云霆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微熹的晨光中分外刺眼。
“……你!”
萧砚尘即刻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挥剑便向傅云霆砍去,面色因愤怒和背叛而丑恶地扭曲。
“傅云霆!你为何要背叛我?”
“十二年前我看得清清楚楚!傅云朝在萧府是如何打压你!这些年在官场,又是如何对你视若无物!”
“我以为……我以为你我同为庶子,你会懂我到底有多痛楚!”
傅云霆向来身子孱弱,剑道本就不精,远非我与萧砚尘这等常年沙场厮杀之人可比。
在萧砚尘盛怒的攻势下,他只能节节败退地以年少学府的剑道招式堪堪格挡闪避,险象环生。
我瞬间明了,他并非是来杀我,而是假意投诚,伺机帮我!
心底莫名百感交集,那些年幼决裂的隔阂,官场疏远的冷漠,此刻都被这奋不顾身的一剑划开了缝隙。
来不及细想其中缘由,我下意识挥剑上前,格开萧砚尘攻向傅云霆的致命一击,将他牢牢护在身后。
三人刹那间混战在一起。
我既要应对萧砚尘穷途末路的攻击,又要分心护住剑法生疏的傅云霆,局面一时凶险万分。
“云霆你先走!”
“这里有本王,无需担忧!”
我无意识间竟唤了与他年幼亲近的名字,试图将他远离这血腥厮杀的战圈。
傅云霆却仿若像被这句话激到,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紧地握住了剑,冲上前来直面萧砚尘劈向我狠辣的锋芒。
他对着状若疯狂的萧砚尘,几近是嘶吼着,狠狠挥剑说出或许积压已久的话。
“萧砚尘!你懂什么!”
“傅云朝他是我兄长!”
“纵然……纵然我恨过他,怨过他,可我从未想过要他去死!”
兄长……
这个词在心底瞬间漾开圈层复杂的涟漪。
这些年他的确一直唤我兄长,只是不比之幼时纯粹,决裂后每一句似笑非笑的“兄长”,都仿若蕴藏着难以分辨的意味。
但此刻这句来自心底深处的兄长,我听得真切,未有假意。
我再度挥剑将他挡得更后些,侧眸寒声道。
“傅云霆!本王命令你,即刻随本王亲卫出宫!”
局势危急,我只得先以身份压他,教武道不精的他先行离开这危险之地。
“我不!”
傅云霆紧紧握着剑,面色苍白却带着下定决意的颤栗。
“纵然你是兄长,是摄政王,我也不能再像幼时那般,永远只能躲在你身后!”
“……好!好!”
“你们倒真是兄弟情深!”
萧砚尘彻底被激怒,狂笑声中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那我就好心成全你们,让你们黄泉路上作伴!弓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