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沉意望着棋盘,眸中似乎掠过些许讶异,随后被不明喜怒的阴沉所取代,他将指间把玩许久的黑子随手扔回棋罐,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再度抬首,面色阴沉地望着我,见我依旧无澜的神色低声道。
“沉渊。”
“孤今日,听闻了一桩旧事。”
莫名直觉般的不安,在心底蜿蜒而上,我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顺势应道。
“陛下听闻何事?”
见我如此,那双狐狸眼眸深处的阴霾,似乎因此而愈发浓重些许,尽是山雨欲来的阴沉。
“自然是……关于你以心头血救孤那夜,离宫归府后,你的裴统领,在卧房内……彻夜未出之事。”
闻言我心底骤然一沉,讶然之余被冒犯的怒意陡然升起。
他竟在摄政王府安排眼线,以此监视我?不被信任的感觉如同毒藤般蜿蜒缠住心脏,我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未置可否地默然看着他。
“好,很好。”
楚沉意冷笑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垂眸望向我,似乎翻涌着压抑许久的风暴。
“孤的摄政王,总能给孤带来惊喜。”
他俯身逼近我,抬手重重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仰首与他相视。
“所以,在孤为你忏悔难眠的时候,孤的摄政王,正与他忠心的属下,在卧房里…。…做什么?”
被误解的荒谬与不知何时被监视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心底愈发愠怒。
我骤然抓住他捏着我下颌的手腕,借势起身向他逼近半步,寒声反问道。
“陛下查臣?”
楚沉意怒意更甚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到教我的手腕隐隐作痛。
“那又如何?!”
“他对你,早就其心可诛!”
“如今还敢爬上你的……”
“陛下!”我寒声打断,维持着最后的冷静欲解释道,“此事与他无关,是臣……”
“与他无关?”
楚沉意却似乎被这句话彻底点燃,妒火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俯身逼近着我,几近与我鼻尖相抵。
“那你告诉孤,那夜你留下他,就是为了报复孤么?!”
我被他这荒谬质疑的猜测与强势威压激得愠怒不已,最后残余解释的欲望也因此而荡然无存。
我面色阴沉地俯身将他逼退半步,言语尽是难以抑制的冰寒之意。
“所以,在陛下心里,臣就是那般朝三暮四之人?”
“既然如此,臣何须多言?”
我转身欲走地寒声道。
“如此,臣便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