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今夜倒要看看,你如何驳回。”
“……楚沉意!”
我抬手抗拒地推着他的肩,脖颈传来的窒息被动教我愈发愠怒。
“放开!”
他却因此而愈发强势,扼住喉咙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则更紧地禁锢住我挣扎的腰身,眸色阴沉地望着我冷笑道。
“放开?放开让你再去找他?”
“傅云朝,你休想!”
听闻他这番不可理喻的无理取闹,我心底深处压抑的暴怒彻底失去控制,抬手强硬地推开他的肩膀,手臂青筋暴起。
我于桌案紊乱地喘息着站起身,玉带半解,衣衫凌乱,望着楚沉意心生失望地寒声道。
“臣原本以为,陛下信臣。”
“如今看来,是臣多虑了。”
楚沉意微微一怔,见我失望的眼神,原本幽深愠怒的眸中掠过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沉渊……孤只是……”
我却不愿再听,垂眸顷整理好几近散乱的玉带,再度抬首时,望向楚沉意的面色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臣,告退。”
“……沉渊!”
他于身后骤然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发痛,将我再度强势扯回与他眸色相对。
腕骨传来阵阵钝痛,但远不及我心底的失望痛楚更甚。
我静默望着他,神色却再无波澜,只不容置疑地推开他的手,言语间尽是溢于言表的失望与疏离。
“臣早该知晓,陛下永远是陛下,不会为臣改变。”
言尽于此,我不愿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决绝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将那片教人窒息的猜疑压抑与龙涎香气彻底抛在身后。
裴钰正如往常般静默候在殿外,见我面色阴沉地走出,察觉到我微乱的衣衫与脖颈刺目的红痕,在清冷的月色下,那双湛蓝眼眸深处似乎掠过难得暴戾的杀意,却顷刻被他压抑下来,并未多言,只沉默跟上。
宫门之外,车驾早已备好。
我搭上裴钰的掌心入内,他则按照惯例坐于我对案。
我望着窗外宫禁流动的夜色,心底方才被压抑的暴怒与寒意再度萦绕着蜿蜒而起。
“王爷……”沉默许久的裴钰终是面色凝重地开口。
我侧眸望向他在晃动光影下忽明忽暗的清冷容颜,湛蓝眼眸中寂静的深海已凝结成冰。
我面色愈发阴沉,言语间尽是尚未平息的冰冷决绝,与近乎平静的杀伐果断。
“裴钰,回府。”
“查、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