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面向满朝文武,言语依旧平淡,却带有绝对的威仪。
“既然陛下已然明示,来人。”
宣政殿外值守的宫卫应声而入,冰冷甲胄森然。
“将罪臣许承安,革去官职,押入诏狱,不日问斩。”
早已面无人色的无承安,此刻拼命叩首挣扎道。
“陛下恕罪!”
“摄政王殿下恕罪——”
他苍老的哀嚎声在宫卫拖拽中逐渐远去,徒留满殿的愈发寂静。
我不为所动地望着消失在殿门外的苍老身影,垂眸望向赵辛继续命令道。
“赵侍郎。”
“臣在。”赵辛顷刻躬身。
“将罪臣许承安与许越锋,按律革职查办,抄没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所有直系亲属,流放三千里,旁系族人与后代,永世不得入仕为官。”
“臣,遵命!”赵辛肃然应下。
我淡淡掠过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继而沉声问道。
“诸卿,可还有本启奏?”
满殿寂静,无人敢发一言。
我最终侧首望向楚沉意,其意味不言而喻,“陛下。”
楚沉意与我隔空相视,狐狸眼眸深处的心绪复杂难辩,方才所有的愠怒不甘,都已逐渐化作愈发阴沉的冰冷,怒极反笑道。
“摄政王处事向来果断,有摄政王在,孤当真是……高枕无忧。”
我依旧神色未变,言语疏离地以君臣之礼沉声应道。
“陛下谬赞。”
“臣身为摄政王,理应为陛下,分忧解难。”
退朝的钟声悠扬敲响,似乎因刑场即将喷溅的血迹而格外沉重,满殿群臣如蒙大赦般跪伏道。
“臣等恭送陛下——”
“恭送摄政王——”
在群臣的跪伏与山呼中,我缓缓起身,并未再看龙椅之上的帝王一眼,逐步踏下玉阶,步履平稳地离开了这座历经过无声硝烟的宣政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