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越想越气,想来人生艰难,无路生活世上,故来此处准备上吊自尽。”
董士宏一听这话,连忙说:“和尚,你为了五两银子,也不至于死。我囊内尚有散碎银子五六两,我亦是遇难之人,留了也无用。来吧,我周济你五六两银子好了。”
说罢,董士宏伸手掏出一包递给和尚。
济公把他递过来的银子接在手中,哈哈大笑,说:“你这银子,可不如我银子那样好。又碎,成色还又有潮点。”
董士宏一听和尚说这个话,心中不悦,暗想:“我白施舍给你银子,你还嫌不好。”
董士宏自己说:“和尚,你对付着使用去吧。”
和尚答应一声,说:“我走了。”
董士宏说:“这个和尚真真不知人情世务。我白送给他银子,他还说不好。临走连我姓没问,也不知谢我,真正是无知之辈。唉,反正是死。”
正在气恼,董士宏只见和尚从那边又回来,说:“我和尚一见了银子全忘了,也没问恩公贵姓?因何在此?”
董士宏于是把自己丢银子之故,说了一遍。
和尚说:“你也是丢了银子啦,父女不能见面。你死吧!我走啦。”
董士宏一听,说:“这个和尚太不知世务,连话都不会说。”
董士宏看见那个和尚走了五六步,却又折回来对自己说:“董士宏,你是真死还是假死?”
董士宏回答说:“我是真死。怎么样?”
济公和尚说:“你要是真死,我想你作一个整人情好了。
你这身上的这身衣服,怎么也值得个五六两银子。你死了,也是叫狼吃狗咬,白白的糟踏了。你就脱下来,把衣服送给我吧。倒落一个净光来净光去,岂不甚好?”
董士宏一听此言,气得浑身发抖,说:“好个和尚,你真懂交情!我同你萍水之交,送你几两银子,我反烧纸引了鬼来。”
道济和尚拍手大笑说:“善哉善哉,你不要着急。我且问你,你银子丢失,你就去寻死。五六十两银子也算不了什么。我帮你去把女儿找着,叫你们父女相会,骨肉团圆,好是不好?”
董士宏听见眼前这个和尚对自己讲这个话,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好心想帮忙,还是借机嘲笑自己,语气无可奈何地说:“和尚,我把赎女儿的银子已丢了,就是把女儿找着,也无银赎身,那也是不行。”
道济和尚说:“好,我自有道理,你同我走吧。”
董士宏看见和尚神态语气也是认真,于是说:“和尚,宝刹在哪里参修?贵上下怎么称呼?”
济公说:“我西湖飞来峰灵隐寺。我名道济,人皆叫我济颠僧。”
董士宏见这个和尚说话不俗,于是自己把挂在树上的丝绦解下来,一边系在腰间,一边说:“师傅,你说上哪儿去?”
济公说:“跟我走。”
转身带了董士宏往前走。
济公和尚一边走,一边口唱山歌:
走走走,游游游,无是无非度春秋。
今日方知出家好,始悔当年作马牛。
想恩爱,俱是梦幻。
说妻子,均是魔头。
怎如我赤手单瓢,怎如我过府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