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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及课堂之外（第1页）

放下茶杯的同时，爱德华烦躁地将一本大部头啪地合了起来，锁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

他有太多书要读了。自那个午夜之后，爱德华在帕拉塞尔苏斯的相关著作上很是花费了一些精力。

这位狂傲的炼金术士似乎只愿意向“配得上的人”传授学问，他的手稿不仅言语晦涩、充斥着大量象征和隐喻，更是真假难辨。帕拉瑟有时会故意写一些错误的知识，用以讽刺他瞧不上的蠢蛋们。

更糟的是，他的手稿不完全是用拉丁语写就的，里面总是冷不丁地掺入一些德语词，令不通德语的爱德华很是头大。

出于一种迷信的念头，爱德华试图向斯内普求助——他暗自觉得帕拉塞尔苏斯和斯内普有点相似——可惜，虽然斯内普上学的时候也选修了炼金术，但他同样对德语一窍不通。这些天，斯内普起到的最大作用仅仅是在他啃食晦涩书籍的时候，穿着睡衣串门过来讲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最后留下一句幸灾乐祸的“祝你好运”。爱德华怀疑他是特地来欣赏同事苦恼的表情的。

可能是基于同样的原因，斯内普对于拉着他夜巡也十分积极。爱德华需要趁着夜巡排查诅咒可能存在的凭依，但不是使用他那奇妙的感知力——这座城堡大得可怕，魔法痕迹嘈杂如几百个小提琴新手同时拉琴。除非他想晕倒在地，否则他不会长时间放开感应。

他不得不用复杂的检测咒检查整个学校，夜巡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如果在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在楼梯上念咒的时候，没有一个讲风凉话的斯内普在一旁就更好了。不过在诅咒方面，斯内普还是极有造诣的，而且他还帮爱德华排查了几条密道。遗憾的是，除了找出几个学生藏的违禁品以外（斯内普看起来为找不到它们的主人扣分而气急败坏），他们两个一无所获。

作为朋友，斯内普没有他上学时想得那样好，但也不坏。虽然有时候相当烦人，但他学识渊博、十分可靠，那张嘴在不针对爱德华自己时也称得上是妙语连珠。

不过，学生们恐怕不这样想，爱德华没听过斯内普的课，但他确信斯内普风评很差。毕竟，爱德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选在了斯内普的魔药教室边上，下课的时候，他总是能听到学生在忿忿地小声咒骂斯内普。爱德华必须承认，学生们也堪称妙语连珠，他认为最有创意的一句是“别西卜·斯内普，对格兰芬多的红宝石犯下暴食之罪”。

今天是周五，爱德华需要为四年级的斯莱特林讲第一堂不可饶恕咒的课程，而斯内普需要为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授课。他们并排走了一段，爱德华狐假虎威地接收到不少敬畏的眼神——这是他单独一人时绝对没有的待遇，可能是因为他实在没办法对孩子说重话。

他们在爱德华的教室门口分别，爱德华在讲台上思索怎样凭借这堂课竖立教师威严。他的机会不多，不是每节课都黑暗到能让他看起来像个反派，而不可饶恕咒恰好能做到这点。

等学生们到齐，爱德华按照惯例点了一圈名，将每个学生的脸和名字对应上后，他走到教室中间，开始他的开场白。

“方才，我注意到不少熟悉的姓氏。你们中的不少人都有几位在部里的亲属——他们曾经是我的同僚。还有几位同学的姓氏，似乎暗示着一个显赫的家庭。”

爱德华注意到，在场近乎半数的斯莱特林都高抬着下巴，露出一点傲慢的神色。

“但是，”爱德华换上一种严肃的语气，“姓氏并不能使我或者黑魔法中的任意一个对你们区别对待，也不能使你们在五年级的O。W。L。s考试中拥有豁免权。”

他顿了顿，满意地发现考试的威名使学生们的神情谦逊了些。

“开学前，傲罗办公室曾告诉我，他们希望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能教些真东西，以免他们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确保毕业生的能力足以维护法律公正。因此，经过魔法部特批，允许教师以教学目的施展不可饶恕咒。——这堂课，你们将真实地看到索命咒和钻心咒，并切身体会夺魂咒。”

教室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几个学生向他探身时的衣物摩擦声，他们的眼睛里燃起狂热的色彩。爱德华不认为他们感兴趣的是防御的方法。

“那么，为了致敬傲罗办公室，我们从最公正的咒语开始：索命咒，”爱德华轻声说，他扫视着学生们的脸，“你们谁能猜测一下，我为什么说它公正？”

一个瘦弱的男生举起手，爱德华对上了他的名字：“特伦斯·希格斯先生？”

希格斯热切地说：“因为它无法被防御。无论一个人品行、地位、财富如何，防御术是高明还是蹩脚，只要沾上死咒，就会平等地迎来死亡。”

“不错，斯莱特林加五分。”爱德华点点头，“不过，需要补充的是，索命咒只是无法被任何已知的防御咒阻挡，也不存在反咒。但是，有一个逃脱死咒的案例就在隔壁生龙活虎地上课呢。是的，没有反咒和防御咒，并不意味着人们对它束手无策——谁能想出一个可行的应对方法？”

“躲开它。”一位姓亚克斯利的女生简短地说。

“简单可行，斯莱特林加一分，”爱德华赞许道，“不过，怎么躲也是个学问。你能闪过一次，那么第二次呢？我的建议是寻找掩体，或制造掩体——石障升起。”

随着魔杖从地面向上一划，一堵厚厚的石墙在教室的地板中央瞬间矗立。爱德华从内袋里掏出两个玻璃罐子，其中一个罐子里面有只蝴蝶，正趴在花朵上扑闪它美丽的翅膀，另一个罐子则是空的。爱德华在石墙两侧变出两张桌子，将罐子分别搁在上面。随后，他绕到没有蝴蝶的那一侧，隔着空玻璃罐和墙瞄准了蝴蝶大概的位置。

“阿瓦达索命！”

绿光闪烁间，空玻璃罐和石墙砰地炸裂开来。石块与玻璃四射，学生们纷纷躲避，却发现它们忽然自己弹开，仿佛有一道范围很大的无形屏障将它们阻挡在外。

爱德华不知什么时候又绕回蝴蝶那侧，正如他神不知鬼不觉地事先施展铁甲咒一般。他捧着完好无损的罐子和蝴蝶笑道：“显然，铁甲咒也不是派不上用场，至少它可以防止我们被爆炸的掩体砸破脑袋。”

“总结一下刚才的试验：第一，杀戮咒的特征是耀眼的绿色光芒，伴有仿佛死神飞过般的嗖嗖声，速度很快；第二，死咒本身携带巨大的破坏性能量，可以被坚固的厚掩体通过爆炸抵消，但薄而脆弱的掩体会被它完全破坏并穿透；第三，小心爆炸。”

教室里又寂静了一会儿，爱德华听见羽毛笔划过纸张的刷刷声，他高兴地意识到斯莱特林记笔记的习惯不错，不需要他特意督促。

“掩体具体需要多厚？”希格斯谨慎地问。

“取决于咒语的强度，神秘人和翻倒巷蓬头垢面的黑巫师用出来效果恐怕完全不同。保险起见，寻找6英寸以上的墙壁。”

亚克斯利面色苍白地说：“索命咒那么快，怎么可能一瞬间用出石墙咒和铁甲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