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赋予军魂的绿,穿过夜幕。绿道两旁的树肃穆而立。庄严神圣气场压近。宋千旸心神乱了几分。门岗保安率先作出反应,挺胸行军礼,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叩叩……他敲敲后排座车窗。“什么事?”车窗降下,卫庭舟露脸。“谈谈。”“我与你,有什么好谈的?”“当然有,陆盛安,你我中间的结。”听到陆盛安的名字,卫庭舟的冰脸泛起微波。他转头跟外公交代了几句,开门下车来。围墙下大树撑顶,路灯穿过树叶,斑驳碎影打在卫庭舟脸上,一抹银光照着挺立的高鼻梁。“你竟然又追来。”宋千旸与卫庭舟平视。两个男人一样的高。职业所致,宋千旸每天健身、饮食搭配都有专业人士一对一照顾,他体型虽清瘦,但骨相极美,明星范衣架子身材,劲道不输健硕的卫庭舟。隐在树下的卫庭舟目光深幽。“你管得着?”宋千旸上前一步,逼近卫庭舟,“跟你说过离盛安远点。”“你凭什么要求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卫庭舟,我们不是敌人,我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友情在前,我俩应该遵守公平竞争原则吧?”哪有他这样的,背着兄弟白天带8只狗去缠盛安,完了捧花堵盛安,这下又带家长追到盛安家里。犯规操作。卫庭舟连犯三次!宋千旸几乎要抓卫庭舟西装领把他提起来扇地上去。火药味弥漫。卫庭舟转过身,侧着站,避开火苗。“我今晚过来,是要见盛安,没功夫跟你啰嗦。”卫庭舟的脚迈了出去。黑皮鞋迎光发亮。“给我站住!”宋千旸追上。卫庭舟冷冷回道:“你不服,也可以去找她,让她给你开门,让她请你相见,各凭己力,不要撒泼打滚吵闹。”那句‘让她给你开门’似刀扎宋千旸身上。戳中了他。当场呆掉。待他缓过来时……陆熹城家别墅三楼上布帘子打开了,白纱帘半遮,一道长发倩影印在玻璃上。陆盛安?!她起来了。不对,她早就起来了,给小米打电话的时候,就听到她起来了。那现在……卫庭舟也到了,陆盛安就在接待他?宋千旸瞬时心慌手抖。年轻的心脏不堪重压,哆哆嗦嗦着拨盛安的电话。天呐!她的手机也开机了。她就这么重视卫庭舟吗?【喂~】听着陆盛安软软糯糯、娇气带甜味的声音,宋千旸抖得更厉害,上下牙打着架,舌尖搅了起来。【你……你把我的心……扎碎了。】盛安弱弱的语气回:【你不要这样。】呵!宋千旸吸吸鼻子。【那你给我开门,让我进来见你。】盛安:【不行,家里有客人,卫爷爷过来……】气死!宋千旸打断:【你可以给卫庭舟开门,可以请他进去相见,可以带他去你房间参观,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对我?】盛安被他的情绪吓着。【我挂了,今晚家里突然来访客,情况特殊,不是我们想这样,你不要发火,回去休息,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嘟嘟嘟……就给他挂断了。他都还没问一下看了他写的纸条情书没有。斜风吹来,雨点擦过脸颊。值岗保安喊话,“宋少爷,快回家去,下雨了,天气预报今晚有大暴雨。”宋千旸失魂落魄。躯体僵化。一点没动。夏天的大暴雨来得也急。不到两分钟,瓢泼大雨从天灌下,浇透他一身。今天演出结束后还没洗澡,盛安的医院没那个条件给他提供全套服务。雨水冲刷着发胶,顺带裹上发间的亮片,流到眼里,眼睛珠刺疼。他睁不开眼。t恤上干透了汗水受雨水袭击又活了起来,汗味加受空气污染的雨水的怪味,黏在衣服上,衣服紧贴皮肤,背脊痒得钻心。水流拽着裤管,哗哗哗往地上淌。船一样的大皮鞋装满了水。太重了。这一天的辛劳在此刻跟他算起总账,所有的挫折叠加。好累!他好累……“千旸!!”宋宇泽带着家里的保镖出来找人。“儿子啊,你傻啊……”宋宇泽一把搂住痴了的宋千旸。两个保镖上前帮忙。“七爷,大少爷累瘫了,淋了雨体能消耗殆尽,让我背他。”“好,快一点。”宋千旸被架到保镖背上。他不再反抗,也不再力争,人趴着,头倒到一边,两只手吊着。死透了一般,在雨夜颠簸。当夜,宋千旸发起高烧。芩雾吓哭。扑在床边,抚摸儿子白纸似的脸。“颠颠,你别气,想开些啊,儿子,你还有爸爸妈妈,有三个弟弟,全家人都爱你疼你的。”“还……还有大啵啵,二啵啵……还有锅锅……”家里出事,两岁的小尖尖睡不着。小团子穿着袋鼠连体衣,趴在宋千旸枕头边,学着妈妈的手法摸他脸蛋。宋宇泽气得发疯。他插着腰。绕床暴跳。“恶鬼陆熹城!他坏透了!把我儿子丢在外面受苦受难。”“阴阳小人卫庭舟!当着人一套,背着人一套,没本事竞争,就知道不要脸,玛德死缠烂打,他硬抢啊!”芩雾心疼得一边落泪,一边给宋千旸敷脑门。高烧398度。服了退烧药,没多少作用,人都烧晕了。芩雾用自制药包再给他敷上。双管齐下治疗。宋千旸两眼紧闭,看着他眼角是湿的,芩雾给他擦擦。完了又手贱的抹抹湿润的长睫毛,一颗豆大的泪珠溢了出来。这下不好了。像是拧开了水龙头,宋千旸的泪水汩汩的流。“千旸……”呜……芩雾甩手捶床,死手干嘛呀,为什么要去摸他眼睛?!:()新婚夜离婚,她归来,全员飙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