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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第2页）

拉佩兹轻声打断她。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葛朵明显年轻的面容——那是依靠自己头发力量维持的假象，又看向窗外——荆棘丛外，艾伦仍未离开，但她的眼中已无波澜。

“母亲。”她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声音很轻，“谢谢你这十八年的养育。但我想……做我自己。”

她转向颜柯，眼神坚定：“请帮我剥离长生之力。然后……请把它给母亲。她养育我十八年，这是我唯一能回报的。”

葛朵愣住了。

颜柯点头：“剥离过程会有些痛苦，且不可逆。你确定？”

“确定。”

过程比想象中简短。颜柯双手虚按在拉佩兹头顶，暗金色灵力如丝线般渗入每一根发丝，将其中流淌的、源自魔法金花的生命本源一丝丝抽离、凝聚。

拉佩兹咬紧牙关，脸色苍白，但始终没吭声。

十分钟后，颜柯掌心多了一团温暖柔和的金色光球。而拉佩兹的长发——依旧灿烂如阳光，却不再有那种流动的魔力光泽，变回了纯粹美丽的普通金发。

颜柯将光球递向葛朵：“直接吸收，可延寿五十年，并保持当前容貌至终老。但无法再长生。”

葛朵没有接，她只是看着拉佩兹，看着少女眼中终于亮起的、属于自由的光芒，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摇了摇头。

“我不要。”她说，“拿走它吧，或者……毁掉它。”

“母亲？”拉佩兹怔住。

“这力量本来就是错误。”葛朵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偷走你，是因为害怕衰老，害怕死亡。但这十八年……我其实很快乐。即使那快乐是偷来的。”

她走到窗边，挥手撤去荆棘，“你们走吧。”

少女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走到葛朵身后，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谢谢您的养育之恩。我会永远记得您。”

葛朵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小鸟。

颜柯带着拉佩兹离开高塔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巫婆依旧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那颗金色光球凝成的丹药，但她只是看着，始终没有服下。

也许对她而言，有些错误需要用余生去铭记，而不是用另一份馈赠去掩盖。

将拉佩兹安全送到王都附近后，颜柯没有参与接下来的重逢戏码。

“宿主，第五个故事修正完毕”，小口袋顿了顿，“不过您为什么没给长发公主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