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药?”李常青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白长约:“我从手术室拿的那个瓶子,我看不清东西,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李常青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她还记得那个手术室的瓶子模样。
里面装的是绿色的液体。
“轰隆——”
墙壁倒塌的声音响起,李常青带着白长约向后滚去,避开了倒下的尘土,她下意识拿走绿色液体的瓶子,却突然想起来想起来手术室的灯光是红色。
红色的灯光下液体才是绿色的,正常光照下液体便不可能是纯正的绿色。
“常青姐,小心!方正要冲过去了!”
师经亘发出一声惊呼。
地动山摇般的震感从脚下传来,李常青狼狈地扶着仪器勉强站稳,浑身上下沾满了尘土,刚好没多久的伤口又被划破隐隐作痛。
白长约因为颠簸跌倒在地,手上腿上被石子划出一道道伤口,血一直往外流。
这个方正难道是什么推土机吗?!
李常青被这一动静折腾得怒从心来,她直起身子往前够那个格子里的瓶子,却被从塌方的灰色烟尘中爬出来的方正挡住。
高度病化的方正完全失去了理智,像一头见了肉的饿狼冲李常青咬去。
李常青迅速收回了手,核心发力,大腿肌肉绷紧,一个回旋踢踹到了方正的脸上。
鳞片的坚硬程度远超她的想象,全身力气踹过去方正甚至没有一动一丝一毫,李常青甚至因为作用力差点再次跌倒在地。
他爹的怎么这么硬。
被踹了一脚的方正甩了甩头,看到了李常青身后的白长约。他嘶吼一声,转移了目标朝白长约冲去。
不好!
李常青脑中警铃轰鸣,沉寂已久的恐惧感像一张大网扑面而来,束住她的口鼻,心跳在瞬间高速攀升,几乎要痛到炸裂。
不能让方正伤害到白长约。
无缘的想法冲进她的意识。
她动作一滞,下一秒扑向前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向别处跑,边跑边回头喊。
“师经亘,你那边还能动吗?”
“嘶……还可以,常青姐。”
师经亘用力搬动砸在自己腿上的墙体,一瘸一拐地站了起来。
“刚才我站的地方最高处有个瓶子,天蓝色液体的,抛给我!”
李常青喘着粗气,肺部因为高强度的运动火辣辣烧得痛,她在心里把老天全家问候了一遍,只恨自己没能长出三头六臂把对方往死里揍。
“你放下我吧,他追的是我。”
白长约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不行!”李常青一口回绝,“你不能死在这儿。”
白长约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忍受痛苦,“我活不了多久的,你这样也是白救。”
“如果你非要救的话,应该去救救刘梦。”
“哪儿那么多话。”
“常青姐,接住!”
李常青被方正的手打倒在地上滚了一圈,她朝着倒地的仪器一蹬,背贴着地板借力向师经亘的方向滑行。
师经亘眸色一沉,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右臂猛地发力掷出。
瓶子在空中擦过方正被鳞甲覆盖的侧脸,他猩红的眼睛倒映在天蓝色的液体中,像是蓄满了眼泪。
瓶身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在了李常青怀里。
方正像一头陷于绝境的困兽疯狂地撞向四周的墙壁和柱子,地面震荡的幅度越来越大,大块大块的墙体坍塌砸在他们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