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生病住院,他每天放学都来看我,还给我带糖画,我说我想要条龙,他就真的买了一条最大的。”
沈妄安静地听着。
“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
江云澈看着手里的糖画。
“可每次我生病,他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陪我,他说,澈澈,哥哥在呢,别怕。”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哑。
“沈妄,我哥真的没事吧?”
沈妄看着他,想说“没事”,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会没事的。”
江云澈点点头,低头咬了一口糖画的兔子尾巴。
糖浆在嘴里化开,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两人走到街心公园,在长椅上坐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子。
江云澈吃完最后一块桂花糕,把空盒子收好,然后转头看沈妄:“我走不动了。”
沈妄心一动。
“你背我。”
江云澈语气里带着点耍赖,却比之前鲜活。
“我哥以前就这么背我。”
沈妄沉没有犹豫起身,然后蹲下来。
江云澈趴到他背上。
少年的身体很轻,这几天又瘦了,骨头硌着肩胛,没什么分量。
沈妄稳稳地站起来,托着他的腿,往停车的地方走。
江云澈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肩膀。
沈妄的背很宽,很稳,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颠簸。
“沈妄。”江云澈忽然开口。
“嗯。”
“你会一直做我的保镖吗?”
沈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会。”
江云澈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我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哥给你发了工资,可我还是觉得你对我好,跟别人不一样。”
沈妄的脚步又顿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紧。
“就是……”江云澈想了想,“你会给我唱歌,给我暖脚,会给我买糖画,会背我,别的保镖不会。”
他说得很简单,却一字一句都敲在沈妄心上。
沈妄收紧手臂,把背上的人托得更稳了些。
回到车上,江云澈已经有些困了。
他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皮开始打架。
“沈妄。”他闭着眼睛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