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云澈苍白的脸上,将他整个人笼在温柔的光晕里。
谢无妄俯身,很轻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默契
地下酒吧内部光线昏暗,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气味。
沈确推门而入时,门上的铜铃发出沉闷的响动。
吧台后的酒保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继续擦拭酒杯。
角落里坐着几个身影,都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沈确径直走向吧台,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他没有点酒,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徽章,轻轻按在吧台上。
徽章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酒保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仔细打量沈确。
“找谁?”酒保的声音沙哑。
“夜枭的联络人。”
沈确的声音平静,手指在徽章边缘点了点,“我知道他每周三晚上会来这儿。”
酒保沉默了几秒,然后朝角落扬了扬下巴:“最里面那张桌子,戴黑色鸭舌帽的那个。”
沈确收起徽章,起身朝角落走去。
那张桌子离其他座位很远,周围空出一圈,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对着入口,正低头看手机。
沈确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抬起头,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半张脸。
下巴上有道浅浅的疤痕,嘴唇紧抿。
“我不认识你。”男人的声音低沉。
“我认识夜枭。”
沈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
照片上是那三个袭击者翻墙时的监控截图,其中一人手腕上的纹身被红圈标记出来。
男人的眼神微动,但语气依旧平静:“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下午,谢家别墅。”
沈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三个人,身上有夜枭的标记,谁下的单?”
男人笑了,笑声干涩:“你知道规矩,雇主的身份,我们从来不问,也不说。”
沈确没有接话。
他伸手,从口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装置,按在桌面上。
装置亮起微弱的红光,屏幕上是滚动的频率波纹。
“信号屏蔽器。”
沈确解释,“现在这桌周围三米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你的录音笔,还有袖口里的微型摄像头,都没用了。”
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下意识想抬手,沈确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男人闷哼一声。
“我再问一遍。”
沈确的声音冷了下来,“谁下的单?”
男人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