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他们迟迟不动呢?”
孙有福一愣,从那些人忽然出现开始,他的心神都被忽然出现的资料摄住,这种杀全家的买卖一直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对谁来说都是相当炸裂的情况。
短时间內,恐慌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直到亲自参与了袭杀虎骑,並剁下两个虎骑的脑袋,彻底没了退路,这才將恐慌的心思拉了回来。
“你是说……”
“杀十次头和杀一次头没什么区別,咱们都是一死而已,可咱们干的差事,不仅是中饱私囊那么简单,走私血食是会消减国运气息,动摇国本的行为。
龙虎緹骑之所以对大曌无比忠诚,甚至可以说针插不进水泼不湿,除了超凡的地位以外,国运气息的俸禄是重中之重,我们此举,切身触犯了他们的利益。
换做是你,你是会眼睁睁地看著,让对手的实力壮大,以后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去清扫,还是会在事態发展之际就將之杜绝?
按照我们得到的资料,早在一个多月以前,龙虎緹骑手里的证据,就足以用五十四连斩中的第二十七斩,將我们全部干掉,可是你看到他们动手了么?”
孙有福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们成为了某些人的磨刀石,之所以不动我们,是因为要歷练他?然后再根据高阳县的情况,来判断他能不能得用?”
“本来我也只是猜想,但直到那些人將龙虎緹骑的详细资料交给我们,並且让我们连同流窜的逃犯一起袭击虎骑,我就基本確定了。”
李弘点点头:“应该是府城,不,甚至更上面的大人物在作法,只是把刀砍在高阳县而已。”
“也就是说,我们没得选咯?”
“你还想选什么?自从那些人来找我们,我们就已经註定旗帜鲜明地站在破坏这边的立场上了,只有把来高阳县歷练的那个人干掉,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李弘眼里满是狠辣:“背靠那些人,直接把高阳县打成废墟,事后再割肉放血,兢兢业业的重建县城,成为一只听话的狗,也许,我们才能的活。”
“那就按照那位说的做吧,明天你带著这些逃犯尸体去县衙,稟告情况,请求龙骑和县兵剿匪。
我去自首,直接拉著县衙里的官员一起爆,让高阳县运转不灵。”
“老孙,苦一苦你,事情我来做,你放心,你的家眷我一定帮你照顾好,你就放心地去吧。”
李弘郑重地说道。
“老李啊,你可一定要贏啊,哥哥我在大狱里等著你,事成之后,咱哥俩把酒言欢驰骋高阳县。”
孙有福大手紧紧握住李弘的手,眼眶发红。
“好,好,好。”
两人又伤春悲秋了一会,孙有福便消失在黑暗当中。
“草尼玛的李弘,就你狗娘养的多嘴。
说什么我的罪孽轻,因为垄断药材生意的原因,和高阳县官员和乡绅牵扯最深,是最佳的自爆人选,现在还拿家人威胁老子,你等著,千万別让老子出来,不然第一个咬死你!”
走了十几步,孙有福的脸色阴沉无比。
“草尼玛的孙有福,就你个biao子养的多嘴,说什么我家是开铁匠作坊的,高阳县大量的武备都採购我家,我和县兵的关係最好,是收买和安插眼线的最佳人选。
现在还要老子和龙骑一起去剿匪,你几把还想出来喝酒,你练老子的尿都喝不著,死大狱里去吧!”
李弘低下头,眼神里也是寒光冷冽。
他摆了摆手,身后有人將刚刚製作好的糖葫芦人扛起,然后消失在深沉的夜色当中。
……
翌日清晨。
傅缺像往常一样来到虎穴,仿佛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其他虎骑也陆陆续续到了,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似水,气氛死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