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紧要的,是揪出冯曼娜与军统臥底之间的情报往来链。没有这条线,后续全盘皆空。
否则,整个军统魔都站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六哥郑耀先三天后抵沪,周梟绝不容许这种局面发生。
他是那种能把蛛丝马跡嚼碎了咽下去的人。
当初让冯曼娜启用潜伏在军统內部的臥底,本就是一场诱饵布设——不动,是死棋;一动,便是活靶。
他不需要冯曼娜亲口说出那人是谁。他自己能挖出来。
屋內无人,他戴上薄棉手套,动作迅捷却不毛躁,从抽屉到文件柜,从卷宗夹到废纸篓,逐层翻检。
按常理,绝密材料不会摆在明处。
但老特工都懂一句行话:最险处,最安生。
越是摆在眼皮底下,越容易被掠过——有人偏把密函压在檯历下、夹在日程本里,甚至摊在桌面中央,专等偷看的人视而不见。
灯下黑,防的就是这种“熟视无睹”。
所以他翻得极细,也极狠。
然而,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只剩一样东西——保险柜。
他知道位置。几步上前,移开书架背面那块鬆动的木板,冷铁铸就的柜体赫然显露。
里面,十有八九锁著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刚抬手欲试,目光却骤然一凝——
螺旋密码盘边缘,泛著一丝极淡、极诡的微光。
萤光粉。
不是普通货色。
肉眼难辨,暗室里普通灯光照不出分毫,唯有特定波段的蓝光一扫,才肯显形。
更棘手的是它黏性极强,沾上皮肤或手套,清水搓洗十遍都留印——只要蓝光一照,指缝、掌纹、甚至指甲盖边缘,全是刺眼的亮斑。
寻常特工仓促之下,哪顾得上这些?耳贴柜体听簧片转动,手拨旋钮调数字,稍一触碰,痕跡便已烙下。
外人失手,大不了逃命;可若失手的是特战总部的人,这点蓝光,足够掀翻整张潜伏网——身份暴露、多年苦功化灰、命悬一线,全在一念之间。
可周梟是谁?
军统头號“夜梟”,更是系统加持过的猎手。
五感经改造后远超常人:耳能辨簧片震频,眼能追尘埃轨跡,指尖触感精准到毫釐。
他一眼就看出旋钮不对劲,再一扫,整台保险柜外壳,竟都覆著薄薄一层隱形粉末。
原来冯曼娜连信任二字都不屑写在脸上——她信不过任何人,连自己的办公室,都要撒上这无声的警铃。
可惜,这警铃,早被周梟听见了。
既然瞧见了粉,后招便已备好。
现在,只差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