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曜之在回雁楼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回雁楼的大堂里人声鼎沸,江湖客们高谈阔论,推杯换盏,一派热闹景象。
三楼雅间,林曜之临窗而坐,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透过珠帘,漫不经心地看著楼下。
六小太监分列两侧,腰悬长剑,站得笔直。
林平之坐在角落里,嘴里塞著一块桂花糕,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好奇地往楼下张望。
大堂里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两个人。
一个衣衫襤褸、放荡不羈的青年,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斜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酒杯,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满面横肉的中年汉子,桌上横著一柄大刀,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两人中间还坐著一个被点了穴道的小尼姑,容貌清秀,一身緇衣,正是恆山派的仪琳。
令狐冲端著酒杯,笑嘻嘻地说:“田兄,轻功之事,咱们也不必多说。你掳走了恆山派这位小师太,我可不能不管。”
田伯光哈哈大笑:“那你便上来动手便是。”
令狐冲摇头道:“站著动手,你轻功远胜於我,万一打不过便跑,我追你不上。咱们不如坐著比武,谁都不许起身,谁先站起来,谁便算输。”
田伯光一拍桌子,兴致勃勃:“妙极,妙极!坐著比武,我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令狐兄,咱们一言为定!”
令狐冲嘆道:“只是常言道得好:一见尼姑,逢赌必输。我今日可有点儿凶多吉少。”
说著对仪琳到“小尼姑快滚!”
田伯光“令狐兄,你要救这小尼姑,打贏我再说”
两人在椅上坐定,將单刀长剑都放在桌上,只动手腕之力,在方寸之间拆解招数。田伯光的刀法快如闪电,令狐冲的剑招灵动变幻,桌椅之间刀光剑影,看得周围食客目瞪口呆。
拆得数招,令狐冲中了几刀,田伯光笑道:“令狐兄,你已输了两招,再输一招,便要叫我师父了。”
令狐冲笑道:“田兄快刀,果然非同小可,小弟十分佩服。”
旁边桌上忽然有人厉声喝道:“好一个採花淫贼,光天化日之下,掳劫五岳弟子,当真好大胆子!”
一个年轻道人霍地站起,挺剑便向田伯光疾刺,正是泰山派的迟百城。
田伯光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快如闪电,刀锋直斩迟百城的颈中。
这一刀又快又狠,迟百城根本来不及躲避,眼见刀锋及颈,血溅当场便在顷刻之间。
三楼雅间的珠帘微微一晃。
一道银光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清来路,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田伯光的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夺”的一声钉在了房樑上,刀柄嗡嗡震颤。
田伯光猛地抬头,脸色大变。
他握刀的手在发抖——虎口被震裂了,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
迟百城死里逃生,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三楼。
珠帘掀开,林曜之缓步走出雅间,沿著楼梯拾级而下。
一袭黑色锦袍,腰悬八面汉剑,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一只走下山的猛虎,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六小太监紧隨其后,灰色袍子,腰间长剑,一个个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