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速前进。今夜必须到辽河口。”
“是!”
数百艘战船自渤海北上,趁夜潜行。
海面上没有月光,只有船头微弱的灯火,像是萤火虫在海面上飘动。
后金在沿海的哨探寥寥无几,就算有,也早就被林曜之派出的先锋船摸掉了。
船队在辽河入海口悄然登陆。
登陆的地点是林曜之提前派人勘察过的,水深足够大船靠岸,滩涂平缓,適合大军快速上岸。
数千条小船从大船上放下来,满载著全副武装林家新军,一船一船地往岸上送。
林曜之第一个跳上岸,靴子踩在泥泞的滩涂上,溅起一片水花。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船队,又看了看前方夜色中若隱若现的陆地轮廓,拔出了腰间的金蛇剑。
“上马!弃舟疾行!”
精锐轻骑早已在岸上集结完毕,三千匹战马是他这些年採购的,养在东番,从东番运来的,每一匹都膘肥体壮,马蹄上裹了布,跑起来悄无声息。
林曜之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三千轻骑紧隨其后,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村镇,避开大路,专走荒山野岭的小道。
白天藏在山林里休息,夜里行军,饿了啃乾粮,渴了喝溪水,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三天后,盛京已经在望。
盛京城內,全无大战將至的戒备。
八旗贵胄们还在喝酒吃肉,歌舞昇平。他们以为大汗在外连战连捷,明军早已无力反扑,关寧铁骑都被挡在京师外围,哪有功夫来打盛京?
城防形同虚设。
城墙上站岗的兵丁东倒西歪,有的靠著墙根打瞌睡,有的聚在一起赌钱,连个正经巡逻的都没有。
城门大开著,进进出出的百姓和商贩络绎不绝,守门的兵丁连盘问都懒得盘问。
直到明军铁骑突现城外。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城楼上的一个哨兵。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以为是商队回来了。
可那尘土越来越大,越来越近,隱隱还能听到马蹄声。
沉闷的,密集的,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
哨兵的酒一下子醒了。
“敌——敌袭!”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利得像个女人。
城墙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有人往城下跑,有人往城楼上跑,有人连刀都找不著了。守城的將领是个皇太极的远房亲戚,靠关係混了个职位,根本没打过仗,听到“敌袭”两个字,嚇得从椅子上滚下来。
盛京城里更是乱作一团。
八旗贵胄们惊慌失措,有的要带著家眷跑,有的要躲进地窖,有的乾脆跪在地上求萨满保佑。
那些贝勒、贝子、格格的府邸里,哭喊声、骂声、摔东西的声音响成一片。
可林曜之根本没打算攻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