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那位女生两眼,他莫名生出一个坏点子,忽地往陆延青身上一靠,软着声音说:“哎呀怎么办,我也站不稳了。”
陆延青不用想都知道他这是在闹哪出,没有任何怨言地伸出手扶住温述的胳膊,还特意问道:“这样满意吗温温大人?”
温温大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连连感叹陆延青上道,很是心安理得地让陆延青搀扶着他,就好像他真的腿软得走不动路一样。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出了跳楼机的园区,温述顶着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也丝毫不觉得害羞,因为还有个人跟他一起丢人。
毕竟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那确实是有些丢脸,但是如果是两个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两个人那是讲相声。
只是他走着走着不走了,靠在陆延青身上笑出了声。
陆延青任由他靠着,也露出一点浅笑,抬手轻叩了一下温述的额头:“玩够了?”
温述佯装生气,板着脸道:“大胆小陆子,居然敢对本大人如此不敬,小心本大人治你的罪!”
小陆子赶紧认错:“小的不敢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原谅小的着一次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和温述对视着,明明看上去那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眼下说出的话却那么的滑稽。
有一种黑色幽默感。
温述索性也不装了,他怕再装下去其他人真把他俩当精神病了。
直起身子,他看着旁边的云霄飞车,有些跃跃欲试,转过头,因为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甚至不用他开口,陆延青就抢先说道:“去玩。”
“你也一起!”
“我也一起。”
见他这么上道,温述十分的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而后拉着他往那边走。
和跳楼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流程,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个比跳楼机会有意思一点,跳楼机只是单纯的上下移动,轨迹很单一,但是过山车不一样,这个轨迹灵活且坡度大。
两个人坐在一排,在温述又想说类似于“万一掉下来怎么办”之类的话之前,陆延青直接抢答:“不怎么办,那个出现的概率很小,如果真的出现了,参考上一次回答的答案。”
谁知温述摇了摇头,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
“你陪我玩这些,就不担心我害怕,然后因为吊桥效应爱上你吗?”
他的话仅仅只说了一半,车子便启动了,剩下的话尽数散在风中,陆延青却听了个清楚。
他转头,发现温述一直在看他,眼里含了点戏谑,显然刚才那句惹人误会的话是温述故意说的,他就是想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坏猫。
所以陆延青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他。
耳畔充斥着刺耳的尖叫声,他们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静静地和对方对视,好像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拉长,两人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好似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最后一个回环的时候,温述终于听到陆延青开了口。
“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是你爱上我,而不是我爱上你?”
不得不说陆延青说话的时机实在是好,温述感觉自己的心跳真的加快了一些,尽管他知道这是因为失重的原因。
直到车子缓慢停了下来,温述才堪堪回过神,陆延青率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对他伸出手。
端的是一副优雅绅士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温述丝毫不怀疑这人是故意在那个时候说的,绝对。
所以他也没客气,直接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被扶着下了车。
站在地面上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说起来今天的头发还是陆延青编的,一个很漂亮的鱼骨辫,将发带编了进去,是蓝色的,带有大耳狗的图案。
温述将散下来的一些小碎发别在耳后,对陆延青抬了抬下颌,下一批游客已经来了,他们在这里占着位置不太好,有什么话等离开这里再说。
路上,温述落后陆延青一步,打量着他,实话说,如果陆延青做伴侣的话,其实会很舒服,抛开别的不谈,他真的很会照顾人,不仅会记得每一个喜恶,并且记得比本人还牢,有的时候他自己没反应过来的东西,陆延青都会替他补上。
而且花钱大方,可能这就是少爷的从容吧,毕竟他对自己也很舍得花钱,出去吃饭基本上没让他花过钱,还会准备惊喜。
所以陆延青如果真的当伴侣的话,温述愿意给他打九十分,经常欺负他扣十分。
但是可惜了,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熟了,而陆延青也是个直男,所以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可以调戏一下。
出了云霄飞车的园区,温述的目光紧急搜索着周边,环视一圈下来,最终锁定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戳了一下陆延青。